“掌教有所悟?”李茂山湊近道。
江上寒壓了壓手:“來,茂山,你我二人坐下一起分析分析大道理。”
“首先是第一句話,冥王道三個字,應該已經點明瞭隱藏的主題。”
“我認為,畫聖聽他這句話,會覺得冷三疆是憤恨冥王道出了兩種人,而冷三疆真正想讓你明白的意思,就是“冥王道”這三個字!”
“所以,第一句,是主題。”
“隨後是第二句。”
“屠戮安氏......禍害百姓......冷三疆刻意提及此事,絕非單純控訴畫聖,而是要你記住槍之所向,當護蒼生、守血脈。一旦失了這份本心,便會淪為冥王兇器傀儡,變成與畫聖一樣的人,所以自然無法駕馭冥王槍!”
“所以第二句,是提醒。”
“再看第三句,斷我小師姑大業......” 江上寒想起了曾經那個溫柔美麗的女子,語氣放緩幾分,“我母妃畢生所求,是想讓世間之人掙脫貧苦勞疾、讓所有修行者正大光明立於世間。”
“冥王槍乃至寶,但早已經不是爭兇鬥狠、橫行天下的利器,而是承載道統、延續志向的依仗。”
“心無大道,槍便無魂。”
“所以第三句,是立志!”
“前三句我認為都很好理解,”江上寒摩挲了一下手,道,“但是這第四句,就有點難以理解了。”
“什麼叫奪走心醫榮榮名節的惡賊?”
李茂山想了想,說道:“畫聖與心醫易榮榮結合,這不算奪走她的名節?”
“當然不算。”江上寒攤手道,“相傳畫聖極其英俊,心醫極其美貌,兩個人又是逐漸建立的感情,既然如此,那男女兩情相悅,相守相伴,何來奪走名節一說?”
“就算是後來的畫聖暴露了意圖,那我覺得用奪走名節這四個字,也並不妥當。”
“從未聽說過夫妻離婚或者分道揚鑣是一個人奪走另外一個人的名節了。”
江上寒微微眯起眼眸,細細推敲:“所以名節二字,應該還有解法。”
“名節,於女子而言,是清白。”
“但心醫僅僅是女子嗎?”
“不!”
“她還是醫者!”
“名節,於醫者而言,不僅是清譽名聲,更是懸壺濟世的本心、救死扶傷的準則;對於見心後人而言,醫者之心是立身行道的根本。”
“是畫聖!是他令心醫易榮榮再不能隨心行醫、堅守醫者之心。”
“如此一來,‘奪走名節’,便成立了。”
李茂山好奇地問道:“既然如此,那這句話師父是想告訴我們什麼呢?”
江上寒看向李茂山,緩緩道出其中關竅,“於你而言。冥王槍煞氣滔天,持槍之人最忌被外物牽絆、被私情裹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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