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觀星輕輕搖著扇子,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這魚實在是很難吃,但它卻莫名讓我想起了一個和你很像的人。”說著,她的目光漸漸變得悠遠,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明明廚藝不怎麼樣,卻還總是裝作一副擅長的樣子,做出各種難吃的東西給我吃,有時,他還會趁著皇宮的侍女不注意,偷偷到後山的池塘釣魚然後再烤給我吃……當然,也和刺客先生做的一樣難吃。”觀星說道,不禁笑了笑。
葉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猜測道:“嗯,聽你這麼描述,應該是你爺爺吧?”
觀星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緬懷:“沒錯,就是爺爺。他一生為國盡忠,最後戰死沙場,於他而言,那是榮耀的歸宿。只是,人去樓空,留下我一人,寂寞之感時常湧上心頭。”她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悵惘,“若是這世間沒有那些為禍的異獸就好了,也許爺爺他……就能一直陪著我 。”
突然,路邊的草叢中傳來細碎聲響,像是有什麼活物在裡頭窸窣穿行。葉初神色一凜,立刻對身旁的觀星比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她千萬不要發出動靜。
緊接著,他動作迅速,不假思索地抽出那根串著烤魚的木棍。只見他雙腿微微下蹲,身體蓄力,手臂高高揚起,肌肉緊繃,爆發出強大力量,將木棍大力朝著草叢響動的方向投擲出去,同時大喝一聲:“這一擊,貫穿星辰!” 木棍裹挾著呼呼風聲,如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去。
剎那間,草叢裡傳來一道淒厲的哀嚎,那聲音尖銳又粗糲,但凡親眼目睹過殺豬場景的人,定會覺得似曾相識。
“太好了,是野豬!”葉初眼中閃過驚喜,他剛剛還在暗自琢磨該去哪裡尋覓些野味,沒想到下一刻就有一頭野豬主動送上門來。
“我們先在這兒等一會兒,那豬被我插中,肯定跑不遠。”葉初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從容,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就依刺客先生所言了。”觀星微微點頭,神色鎮定,她一邊說著,一邊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遞向葉初,“這把匕首先交給刺客先生,以免到時候處理野豬時有所不便。”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一次用明火烤魚經驗的葉初再烤起野豬肉的時候就顯得得心應手多了。
可惜在野外,條件有限,而且這種野豬的肉很柴很腥完全沒有家豬好吃,所以無論是葉初還是觀星都沒有吃多少。
夜幕如墨,轉瞬即逝,很快,一夜悄然過去。當第一縷晨曦穿透雲層,灑落在大地上時,第二天的清晨來臨了。葉初和觀星從煌月城出來不久,便要踏上正式趕路的征程。
不過雖然是開始趕路了,但觀星的腳程,不得不說,懂得都懂,和德麗莎同款的腿短,但她又沒有德麗莎同等的身體素質。
葉初在一個大石頭旁邊的蹲了下來,對著觀星道:“好了,快上來吧。”
“上來……是什麼意思,這個石頭有什麼奇異之處嗎?”觀星一臉疑惑,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石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可無論怎麼瞧,都沒發現這石頭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葉初不禁有些好笑,解釋道:“上我背上啊,就你這速度,要走到猴年馬月才能到目的地?”
“這……這成何體統!”觀星一聽這話,瞬間漲紅了臉,她搖著羽扇,又羞又憤。在煌月國,風氣與神州古代類似,像她這樣未出閣的女子,怎能隨意爬上一個男人的背?這簡直是有違禮教的大事情。
她的思緒飄回到了小時候,哪怕是爺爺,上次揹她的時候也是很小的時候了。想到這裡,觀星的眼神又不禁黯淡下來,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這都是為了拯救煌國的百姓。”她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踩著石頭,小心翼翼地跳上了葉初的背 。
觀星輕輕一跳,穩穩落在葉初背上。剛一觸碰到,她就感覺到葉初那寬厚的脊背,彷彿一座堅實的小山,給人十足的安全感。暖意從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驅散了清晨的絲絲涼意,讓她心裡也跟著暖烘烘的。
葉初察覺到觀星已經就位,伸出手,順勢在她包裹著細膩白絲過膝襪的大腿上一摟,動作熟練又自然,就像是多年的默契一般。這一摟,讓觀星的身子微微一顫,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葉初的肩膀,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滾燙滾燙的,還好葉初看不到她此刻害羞的模樣。微風拂過,撩動著她的髮絲,也吹動了此刻她心底那一絲慌亂與悸動。
“怎麼樣,這個姿勢還舒服嗎,不舒服的話我在想想辦法?”
觀星把臉深埋在葉初的肩頭,溫熱的氣息輕輕灑在他的脖頸處。她的臉頰滾燙,磕磕絆絆地說道:“不了,就這樣……孤,我覺得很好。”微風輕輕拂過,撩動著她的髮絲,也擾亂了她的心緒。她暗暗想著,自己何時這般失態過,可此刻窩在這個男人的背上,卻莫名覺得安心,這樣的感覺,陌生又奇妙 。
“嗯,你還習慣就好,對了,樹後那個朋友,想必聽得也足夠多了吧?先出來讓我把你這個麻煩解決了再走吧?”
過了一會兒,從樹後出現了一道葉初熟悉的身影。“失禮了,偷聽偷窺實乃下作之舉,絕非吾之本意,但剛才二位相談甚歡,實在不好打擾,如有冒犯,還請見諒。”
觀星微弱的聲音從葉初耳後傳來:“小心,那是二叔手下的武將,北辰芽衣,擅長使用北辰二刀流。”
“不需要告訴我這個的,我當初不是和你說了嗎?在這個世界……我是最強的,既然你不信,那是就稍微展示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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