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挑了挑眉:“不愧是摯友,一上來就給我扔了這麼有難度的題。”
“在我看來,凱文……他只是一個武將,一把利刃,在一個優秀的執劍人手上,他是世界上最鋒利的劍,但是失去了他的執劍人,他就會變得失控,從一把對敵人的利刃變成一把雙刃劍。”
“蘇……作為阿波卡利斯家的先祖,我敬仰他,但是……他實在是太善良了,他只能做一個悲天憫人的醫生。”
“那我師父呢?”葉初說道。
“赤鳶仙人……唉,說實話,我們是真的也是老朋友了,可惜,她對我態度一直不怎麼樣,考慮到她在教育上可能存在缺失,除了摯友你以外,完全比不上我教出來的學生,所以……還是算了吧?”
“那……喬伊斯?我記得你上一次泡澡論英雄的時候,不還說只有你們兩個才是英雄呢?”
“唉……喬伊斯,那個時候我的確是那樣想的,只不過,現在,我後悔了,在他選擇犧牲自己的時候,他最多隻能算一個理想主義者,聽起來很棒,但在這個崩壞的世界,完全沒有意義。”
奧托搖了搖頭,似乎是在對喬伊斯感到惋惜,如果他生活的年代是現在的話,這樣或許沒有任何問題。
可惜,他碰到的是幾十年前的奧托·阿波卡利斯,在沒有等到摯友出現之前,奧托不會信任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個人。
“那……瓦爾特呢?額……我說的是老楊。”
雖然但是……葉初感覺這位不用評價了。
“哦……我的老朋友瓦爾特,他是沒有了父親,但是他還有……算了,我覺得他還是去畫他的吼姆和阿拉哈託去吧?”
奧托漫不經心地說道,曾幾何時,他不敢動逆熵僅僅只是因為忌憚喬伊斯罷了。
“說來說去,還是回到老問題了,感覺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葉初搖了搖頭,他可沒有臉說出自己的名字,然後讓奧托一頓亂吹呢!
水汽依舊緩緩升騰,浴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兩人呼吸的細微聲響。
“說來說去,又繞回老問題了。”葉初把溼漉漉的頭髮往後一撩,露出整張臉,“感覺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可沒有臉把自己的名字丟擲來,然後讓奧托一頓亂吹——那場面光是想象一下就已經足夠讓人腳趾摳地了。
奧托卻忽然換了一副神情。
他轉過身,正對著葉初,眼裡那種玩笑般的輕鬆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嚴肅的神色。
“我的弱點,殺死我的方法——摯友,你應該都知道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問明天的早餐吃什麼。
可葉初聽得出來,那平靜底下藏著的東西有多沉重。
葉初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幾息之後,緩緩點了點頭,這個流程他簡直都能背下來了。
“那……”奧托微微笑了一下,笑容裡有釋然,也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託付。
“到時候,一定要記得殺死我啊,不能讓偽神,成為真神。”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進水裡。
葉初盯著他看了很久,熱水蒸騰出的霧氣在他們之間緩緩流動,像一層薄薄的紗。
”。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