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穢土神目吸入的瞬間,徐長青只覺一股溫和的木靈氣,包裹著自己與北清棠的屍體,周身的濁氣瞬間被淨化,原本緊繃的心神,此刻也漸漸舒緩。
下一秒,眼前景象驟變,已然踏入了青帝后花園。
這裡與此前誤入時並無二致,依舊是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千年靈草、萬年古木。
靈草頂端凝著晶瑩靈露,微風一吹,來回搖曳。
古木枝幹虯勁,遮天蔽日,枝頭掛滿碩大果實。
一條清澈見底的靈溪,流水潺潺,泛著淡淡靈光。
靈氣濃得凝結成霧,吸入一口,法力都在緩緩恢復。
徐長青將北清棠的屍體,輕輕放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他催動法術歸流,五道靈氣如同靈動的絲線,鑽入北清棠的屍體之內,小心翼翼地搜尋著那隻寄生蟲。
片刻後,一條半透明的蟲子被靈氣牽引著,一點點從北清棠的鼻腔裡鑽了出來。
而這,正是無生蟲母操控的寄生蟲。
徐長青沒有捏死,而是心念一動,將蟲子收入方寸戒中:“留你一命,日後再慢慢研究。”
處理完寄生蟲,徐長青帶著北清棠的屍體,沿著靈溪前行,最終在一處環境優美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裡背靠千年古木,前臨潺潺靈溪,整體靜謐清幽,無疑是埋葬北清棠的最好位置。
他抬手一揮,挖出一座小巧而規整的墳墓。
又取來一塊溫潤靈玉,塑造成墓碑的模樣。
而後以指為筆,在上面刻下“吾之道侶北清棠之墓”九個大字,筆鋒蒼勁,卻藏著難以掩飾的傷感之意。
墓碑前,徐長青將自己親手釀造的靈酒取出,倒在兩個玉杯中,一杯放在碑前,一杯握在手中。
整個人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墓碑之上。
“大師姐,我其實挺累的,很多事情都得一個人面對!”
“天元界大亂,妖怪肆虐,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下去!”
“大師姐,你如果沒那麼固執的話,或許就不會死了!”
“你總是那樣,什麼事都自己扛,明明知道前路兇險,卻還是義無反顧地衝在前面,連一句道別都沒有留給我!”
沉默片刻,徐長青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清棠,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禾禾穗穗,也會讓無生蟲母付出應有的代價!
走好~”
說完,他在墓碑前駐足了片刻。
只可惜,現在不是沉溺於悲傷的時候,無生蟲母還在外面虎視眈眈,而且陸沉淵的屍體還被操控,一旦讓祂得逞,奪得轉生的權柄,天元界必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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