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浮島上的空氣都凝固了。
金闕上尊捋鬍鬚的手僵在半空中，那雙老眼猛地瞪大了一圈，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陰九重手杖頂端那顆乾枯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三下，隨即被他用一隻手死死按住。
始祖蟲觸鬚上那些乾枯的蟲卵同時停止了晃動，幽綠色的蟲眸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就連歸墟之主那道半透明的投影，都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百里鴻的反應最為直接，他一把抓住徐長青的手臂，臉上滿是震驚之色：“九師弟，你瘋了？
銜虛君就在下面沉睡，天劫的動靜不是法則波動，是天道之威！
你在別的地方渡劫，祂懶得理你，但在這裡渡劫，天劫劈下來等於直接往祂的臉上抽鞭子！”
鎮源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站在那裡，狼首面具下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徐長青，像是要把這個九師弟的腦袋剖開來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
自己修行數萬年，見過無數的天才妖孽，見過無數作死的狂徒。
但在銜虛君頭頂上渡劫的傢伙，還真沒見過。
更關鍵的是，鎮源子從徐長青的眼裡既沒有看到衝動，也沒有看到瘋狂，更沒有看到對自身實力的盲目。
徐長青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只有一種東西，平靜！
“你有多大把握？”
過了會兒，鎮源子終於開口，語氣依舊是那副寡淡的調子，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其中那絲幾不可察的猶豫。
徐長青回答道：“十成把握。”
鎮源子聞言，轉頭看向對面的混沌君主。
混沌君主面部那條裂縫中溢位的金光正在明滅，顯然它也在評估徐長青剛才那句話的分量。
渡劫？
在混沌之海的中心區域渡劫？
在主宰銜虛君的正上方渡劫？
開什麼玩笑！
雙方對視片刻，無形的時間法則和混沌法則在虛空中輕輕碰撞，擦出了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漣漪。
“不能渡劫。”
想了想，鎮源子收回目光：“銜虛君醒來的代價，北斗仙府付不起，混沌之海也付不起。
因此，這個險不能冒。”
對面的混沌異種陣營，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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