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曰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變:“按你的意思……它是衝著先天龍胎來的?”
“要麼是衝著先天龍胎,要麼就是礦脈的變化驚醒了它。”
徐長青將目光收回,語氣篤定地說:“還有一種可能,它本來就被壓在這裡,職責便是看守那顆先天龍胎。
我們動了它要守護的東西,因此醒了。”
趙子曰順著他的思路想下去,忽然細思極恐:“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條真龍的存在,歸墟之主一定知道。”
徐長青點點頭:“這麼大的動靜,歸墟之主不可能沒有感應。”
話音剛落,一道目光從遠處投射了過來。
那目光穿透了不知多少裡水域,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龍骨和龍魂,沒有絲毫阻隔地落在了峽谷之中。
它沒有顏色,卻重得像一座山。
它沒有任何情緒,卻讓人敬畏。
而這,就是來自歸墟之主的目光。
這一次,祂沒有看徐長青,落在了趙子曰的身上。
頓時,趙子曰渾身一僵,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釣竿。
陡然間,歸墟之主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警告:“再這樣下去,整座歸墟將被你們攪得地覆天翻。
夠了,不要搞事了!”
此話一齣,趙子曰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解釋一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自己能說什麼?
剛才那條真龍破開河床時,整片龍角峽的龍骨塌了至少三成,龍魂發了瘋一樣到處亂竄,方圓幾百里的水域都被攪成了渾湯。
這麼大的動靜,歸墟之主要是沒有察覺,那才叫見鬼了。
徐長青將造化歸墟印收回,而後衝目光的方向拱了拱手:“是我思慮不周,前輩見諒。”
歸墟之主沒有回話。
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
至此,整個龍角峽重新歸於沉寂。
折斷的龍角靜靜躺著,崩塌的龍骨碎塊在水中緩緩沉降。
那些被嚇得亂竄的龍魂,也慢慢回到了原本的巡遊路線。
一切都在緩慢地恢復原狀,或說秩序。
趙子曰等那道目光徹底消失後,才敢喘出一口完整的氣,他語氣裡又委屈又肉疼:“這不怪我,誰知道挖個礦能挖出一條真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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