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在家裡數了半天錢,然後吃了午飯後就去了華科院。
雖然決定要減少外出,但華科院他還必須得去。
倒不是去看華老,因為這段時間他老人家又深入一線去推廣優選法和統籌法了,不在華科院。
他是去看王書勳教授的,順便再看看高教授他們的高溫超導體研究進行到哪一步了。
結果到了華科院的超導研究室,氣氛一片緊張。
過道上穿著實驗服的研究員們腳步匆匆,像是在準備什麼大事一樣。
而陳望到了高鳴謙辦公室,坐了十來分鐘都沒等到一個人來。
趙飛見狀開口,“陳所長,要不我出去找人問問情況?”
話音剛落,辦公室外面就傳來了一陣激烈的爭辯聲。
“液氮只剩最後一罐餘量,勉強夠一次完整測溫迴圈,不能再賭了。”
陳望聽出來了,這是高鳴謙的聲音,只不過跟往常相比多了絲沙啞和疲憊。
“這批樣品的燒結引數、配比方案和之前失敗的幾十組高度相似,剛才初步測溫沒有異常,大機率還是普通導體。
與其浪費最後一點液氮,不如調整氧含量和摻雜比例重新配料、重新燒結樣品。”
高教授的話剛說完又響起了另一道聲音,是盧和忠盧教授的。
“我盯了這批樣品整整四十八小時,從升溫速率、保溫時長到降溫退火的曲線,都是我們無數次試驗後優化出的最優解。
高教授,它和之前所有失敗的樣品都不一樣!你看它的晶格致密性、表層的氧化結晶狀態,我相信這絕對不是普通超導材料的形貌!”
盧和忠聲音也乾啞得不行,還透著一股執拗。
“形貌再好有什麼用?資料不會騙人!”
“高教授,都已經到這一步了,我們為什麼不再試一試?”
“剛才粗測電阻毫無變化,就是沒有超導轉變!”陳望聽到高鳴謙猛然提高了聲音。
“盧教授,你這是執念,是不甘心!我們不能憑著賭徒心態,敗光課題組最後的家底!”
“那怎麼辦!我們追趕西方十幾年,次次求穩、次次保守,次次等著重新再來!
這次好不容易因為陳所長的幫忙有了巨大進展,為什麼就不再多試一次,萬一它就是我們要找高溫超導呢!”
“因為我們耗不起了!一旦這次測空,液氮耗盡,我們不知道又要等多久才能重新申請到。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還不如等一等,等陳所長回來再決定,反正都已經到最後一步。”
“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陳所長什麼時候回來!”
“咳咳咳·····那個,我回來了。”剛好出來的陳望。
高鳴謙和盧和忠猛地一回頭。
”?長所陳“
”。我是,嘿嘿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