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95號
閻解放走到四合院門口,正撞見一群半大孩子在門口瘋跑打鬧,他腳步一頓,悄沒聲退回巷子裡,大手往虛空一撈,從空間裡取出個鼓鼓囊囊的布兜,這才推著腳踏車慢悠悠走出來。
“閻老四!”
正蹲在地上跳格子的閻解娣手一頓,小眉頭皺了皺,嘴裡嘀咕:“我咋聽著像二哥的聲兒?不能吧,也沒說過年要回來啊…!”
她撓撓頭,把這茬拋到腦後,撅著屁股繼續跳,冷不防被石子絆了下,“咚”地墩了個屁股蹲。
這丫頭也不含糊,麻溜一骨碌兒爬起來,吸溜吸溜掛在鼻尖的清鼻涕,咧著嘴又笑了起來。
“這死孩子!”
見老四壓根沒理他,閻解放氣笑了,嗓門又提了提:“閻老四,你皮又癢了是吧?大冷天的,棉襖釦子都敞著,想凍感冒。”
這話一齣,閻解娣猛地回頭,小腦袋瓜轉得跟撥浪鼓似的,就見自家二哥推著腳踏車,正從老槐樹後頭走出來,車把上還掛著個大布包。
“二哥!是二哥!”
小傢伙眼睛瞬間亮了,吸溜一下把鼻涕吸回去,小短腿跟裝了彈簧似的,“噔噔噔”就朝他衝過來,到了跟前“噗通”抱住他的大腿,小臉埋在布褲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得不行:“二哥你可回來了……”
“這是咋了?”閻解放心裡一軟,手摸摸她的小腦袋,“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還好,這小丫頭沒白疼,總算還惦記著他。
他從布兜裡掏出個油紙包,遞過去哄道:“看看這是啥?江米條配桂花糕,保準你沒吃過。”
閻解娣小手接過油紙包,指尖觸到那溫熱的硬度,小嘴一癟,眼淚又掉了下來,邊抽噎邊告狀,聲音細細的卻帶著股子氣性:
“你不在家,閻老三老欺負我,搶我的小人書,還把我的水果糖偷去吃了,閻老大也不幫我,他倆一夥的。”
閻解放眉頭“噌”地擰成個疙瘩。閻解曠這小子是飄了?臨走前他特意叮囑過,讓他多照看老四,這才多久,就敢跟他玩陽奉陰違。
“他在哪兒?”
他抬眼掃了圈院子門口,拳頭攥得咯吱響,恨不能立馬把閻老三揪過來,先揍一頓給老四出出氣。
“我知道!他準是溜去街角書店蹭書看了!”
閻解娣一聽這話,頓時破涕為笑,小胳膊一揮,衝院裡喊了聲“跟我走”,剛才還在打鬧的幾個孩子立馬跟小尾巴似的,跟著她一陣風似的朝巷尾跑去。
眨眼間,吵吵嚷嚷的院門口竟一下子靜了下來,只剩下閻解放和他那輛半舊的腳踏車,還有空氣裡隱約飄著的點心甜香。
“這丫頭怎麼風風火火的。”
望著一群孩子的背影,他眉頭一挑,感覺閻老四現在跟個假小子似的,也是,整天跟院裡的小男孩一塊玩,可不就是毛躁點。
不過人群裡的孩子,有一個看著似乎有點眼熟,愣是沒認出是哪家的孩子。
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今天太冷了,趕緊回家生爐子,要不然半夜可就受罪了。
想著他推車子快步朝著院子走去,四合院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變化,過道里堆的滿滿當當,只能走一個人。
斑駁的留影壁依舊堅守在它的崗位上,剛從過道轉出來,一個人影急匆匆的迎面走來,好像沒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