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亞辦事幹淨利落,不知她用了什麼法子跟索恩家族談的,轉天一早就帶了準信過來。
閻解放和何佳涵特意留她在家中細談,一番話下來,也算摸清了索恩家的底線。
“索恩家那邊說了,最少半年起租,一艘船月租9萬港幣,眼下手裡還剩十艘現成的。”塞西莉亞端著茶杯,言簡意賅地說。
“我的天,這也太貴了。”她話音剛落,何佳涵就忍不住咋舌吐槽,
飛快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一艘9萬,十艘一個月就是九十萬,一年下來妥妥一千萬,
難怪包老這麼有錢,租船生意簡直是暴利。
塞西莉亞聞言哭笑不得,無奈解釋:“何小姐,這價已經算撿漏了。哪有單租船的,肯定是連船員帶船一起打包的,除去船員月錢、船身保養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開銷,他們一艘船撐死也就淨賺五萬塊。”
頓了頓她又補充,“租船看著開銷大,可航運的利潤本就不低,何況船跑一趟是來回雙程都能載貨,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閻解放坐在一旁默算,心裡快速過了一遍賬目,確實是筆有賺頭的生意,
只是這價格實在划算得反常,他眉頭微微一挑,沉聲問道:“這價未免太便宜了,該不會有什麼貓膩吧?”
“你倒是猜著了,確實有問題,而且租金其實還能再壓一壓。”
塞西莉亞放下茶杯,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也鄭重了幾分,
“索恩家前段時間丟貨的事鬧得太大,不光港城這邊人人皆知,連國外好些港口都傳得沸沸揚揚,他們的航運業務直接縮水了一半。”
“船停在港裡也是停著,船員要養,船的維修費更是一分不能少,他們現在只求能賺回點基本開銷,壓根不敢挑。之前好多人怕沾麻煩不敢接手,我一主動開口,他們當即就應下來了。”
這事順利得超乎預料,塞西莉亞自己也沒想到能這麼快談妥,索性把實情兜底,租不租終究還是得閻解放拿主意。
閻解放聞言嘴角狠狠一抽,屬實沒想到港城這點事,居然能傳到國外去。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奇怪,港城本就是貿易要道,往來各國的船隻絡繹不絕,訊息順著海路傳出去,也是遲早的事。
他沉吟片刻,當即拍板:“十艘全租了,租期就定一年半,要是後續他們還有多餘的船,也一併租下來。”
新定製的貨輪要等十八個月才能交接,這空檔期總不能閒著,正好用索恩家的船先盤活生意。
說完他悄悄扯了扯何佳涵的衣角,給她遞了個眼色,低聲道:“這事你陪漢密爾頓太太去談,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他實在不好出面,怪就怪自己去維多利亞港閒得慌,跟碼頭那些船員天南海北地侃,
認識的人太多,萬一撞見熟人,反倒容易節外生枝。
何佳涵眨了眨眼,立馬心領神會,笑著應道:“沒問題,我回頭再叫上霍太太一起,你只管去忙你的。”
說著她自然地拉起塞西莉亞的手,語氣熱絡得跟拉著自家姐妹嘮家常似的,笑著打趣:
“你這手可真是生得好,骨相周正,膚質又細,看著就舒心順眼,也難怪我們家阿放,天天把你掛在嘴邊念念不忘……”
這話一齣,閻解放腳下猛地一個踉蹌,身子晃了晃,好懸沒一頭栽下去摔個狗吃屎,
他是萬萬沒料到何佳涵居然這麼敢說,直白得讓他頭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