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是他提前藏好、親自遞出去的,下藥的流程天衣無縫,怎麼到頭來,中招的反而是他自己?
他絞盡腦汁回想每一個細節,從備酒、遞杯到調換,所有環節都出自他手,沒有任何外人插手,
可越是回想,越是覺得毛骨悚然,根本想不通哪裡出了紕漏。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門外傳來管家恭敬的聲音:“伯爺,晚宴時間快到了,賓客們都已陸續到場。”
珀西瓦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與不適,啞著嗓子吩咐:“知道了,先讓塞西莉亞去前廳招呼客人,我稍後就到。”
此刻他渾身痠軟,連站立都費勁,只能先讓塞西莉亞出面撐場面。
“回伯爺,屬下……沒有看到太太。”管家的回答帶著一絲遲疑。
這話讓珀西瓦爾猛地一怔,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這才驚覺,樓上還留著閻解放與塞西莉亞。
他心頭一緊,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站起身,肥胖的身體晃了晃,急忙拔高聲音喊道:
“快!讓醫生立刻去二樓,閻先生剛才說身體不適,快去看看!”
話落,一股莫名的力氣從心底湧出,他踉蹌著推開房門,臃腫的身子幾乎是“滾”出了客房,一邊揮手一邊催促傭人跟上去。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就算醫生趕過去,恐怕也無力迴天,
但這場面子工程,他必須做足,否則傳出去,伯爵府待客不周、害了貴客的名聲,就再也洗不清了。
管家聞言臉色驟變,伯爺的貴客若是在府中出了意外,他十個腦袋都不夠擔責,當即不敢耽擱,領著一群人慌慌張張地往二樓衝去。
“伯爺這是好些了?”
就在眾人腳步匆匆、即將踏上樓梯的瞬間,一道慵懶又沉穩的聲音從門廳入口傳來。
閻解放端著一杯澄澈的白水,緩步從門外走來,身姿挺拔,步履從容,臉色紅潤有神,腰背挺直如松,哪裡有半分身體不適的模樣?
看著安然無恙、甚至氣色更好的閻解放,珀西瓦爾瞬間僵在原地,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嘴裡喃喃自語:“你……你不是在二樓……”
“嗨,瞧這事鬧的。”
閻解放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沒事,就是虛驚一場,估摸著是中午在外頭吃壞了肚子,剛才歇了會兒,拉過兩趟就徹底好了,生龍活虎的。”
沒事了?吃壞肚子?
這幾句話像重錘般砸在珀西瓦爾心上,他瞳孔驟縮,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藥量是他親自把控的,足以讓一個壯漢瞬間失去意識、任人擺佈,閻解放怎麼可能一點事都沒有,還能若無其事地站在這裡,這完全違背常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