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荒唐透頂、離譜至極的話傳入耳中,小田君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氣血直衝頭頂,氣得整個人都在發顫。
他猛地一拍餐桌,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積壓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厲聲爆喝道:
“八嘎!蠢貨!徹頭徹尾的廢物!”
他已經被氣得昏頭漲腦,幾乎失去理智。
如此愚蠢可笑、毫無邏輯的鬼話,眼前這個廚師居然真的深信不疑,而他自己,剛才還吃得津津有味,甚至吃下了整整好幾口。
一想到這裡,小田君就覺得頭皮發麻,心底的噁心感再次翻湧上來,從今往後,他恐怕再也無法直視大腸這道菜。
他幾乎可以篤定,這一切根本不是失誤,而是樓上那家對手公司精心策劃的陰謀。
何等卑劣、何等齷齪、何等令人作嘔的商戰手段,竟然用這種陰狠的方式暗中算計,讓他和整個公司的員工蒙受如此巨大的精神羞辱。
他以往最多隻是買通對方後廚,悄悄在飯菜裡下些溫和的瀉藥,便已經覺得手段卑鄙無恥,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的底線竟然能低到這種地步,骯髒到這種程度。
對於鴻運進出口有限公司來說,這一場鬧劇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財產損失,沒有影響業務,沒有破壞裝置,
可這份深入骨髓的精神折磨與生理性惡心,足以讓小田君,讓在場每一個吃過這道菜的人,記一輩子,忘不掉,也釋懷不了。
一想到自己剛才嚼得津津有味、還覺得口味獨特的九轉大腸,竟然是那樣一番來歷,
小田君只覺得一股腥辣的怒火從胃裡直衝頭頂,太陽穴突突直跳,整個人都快要炸了。
他再也壓抑不住胸腔裡翻湧的暴怒,指著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胖廚師,幾乎是吼出來的:
“八嘎!滾!你被開除了!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的公司裡滾出去!”
那聲音尖利又暴躁,震得整個食堂都嗡嗡作響。
胖廚師嚇得渾身肥肉一顫,臉白得像紙,哪裡還敢有半句辯解,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起來,埋著頭慌不擇路地往外逃,連廚師帽掉在地上都不敢撿。
廚師是趕走了,可一食堂的人被折騰得半死,晚飯依舊要解決。
就算他自己氣得一口都吃不下,公司這麼多員工,總不能讓大家餓著肚子熬到深夜。
小田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噁心與怒火,對著旁邊嚇傻的職員冷聲道:
“後勤部,立刻出去買些乾淨的便當和飲用水,先讓所有人填飽肚子。”
草草吩咐兩句,他臉色黑得如同暴雨將至的天空,一言不發,沉著臉朝辦公室走去。
路過前臺區域時,他隨意掃了一眼。
今晚值班的是幾名女職員,她們剛才沒去食堂吃飯,僥倖躲過了那場噩夢,此刻見部長臉色陰沉得嚇人,一個個全都屏住呼吸,低著頭不敢出聲。
小田君本沒在意,收回目光便要繼續邁步。
可就在腳步即將落下的一瞬間,他忽然頓住了。
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扎眼的違和感,從心底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