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神色沒有半分波動,臉上笑意不變,語氣平淡自然:“早年生意場上有過幾面之緣,不過是互惠互利的點頭之交,算不上深交。”
“能不能跟我說說?”塞西莉亞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急切,目光緊緊鎖住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貝琳達的關係網,我們幾乎都查遍了,一無所獲。你這邊……說不定能提供點我們不知道的線索。”
直到這一刻,閻解放才徹底恍然大悟。
什麼合同對接,什麼分身乏術,全都是藉口。
塞西莉亞今天專程跑這一趟,哪裡是為了工作,分明是藉著談事的名義,專程來他這裡探口風、套話來了。
想通這一層,閻解放心底非但不慌,反而緩緩笑了。
笑得平靜,笑得從容,眼底卻藏著一絲冷冽的嘲諷。
看來督察司那群人,還有眼前這位焦頭爛額的塞西莉亞太太,是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不然,也不會四處打聽事情。
想到這裡,他往後一仰,靠在了沙發上,似乎回憶著什麼一般。
“這事也沒別的,剛來港城的時候被社團的人盯上了,我可不就找個靠山,這才跟貝琳達認識的。”
“不過我們見面機會不是很多,加起來也沒多少次,共同認識的人也就甘強跟鮑儕…”
閻解放坐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斟酌著字句緩緩開口。
他並未打算全盤托出,卻也沒有刻意隱瞞——起初接近貝琳達,本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利用,在這暗流湧動的圈子裡,人心算計本就無可厚非。
談及其他事宜時,他刻意將話題引向了社團那邊的糾葛,一字未提佐藤健一,將這條最關鍵的線索死死藏在了心底。
在他看來,只要貝琳達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件事就永遠沒有定性,更算不到他的頭上。
更何況,人最後是在珀西瓦爾的地盤上失蹤的,就算林德伯格伯爵心有疑慮,也找不到由頭大肆發難,只能吃個啞巴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許久,氣氛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湧動。
就在談話即將告一段落時,塞西莉亞忽然抬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冷不丁開口問道:
“你最後一次跟貝琳達見面是什麼時候?當時都說了些什麼?”
來了。
閻解放心中咯噔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緩緩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藉著這個動作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塞西莉亞會突然問出這句話,定然是掌握了些許蛛絲馬跡。
昨晚宴會上人多眼雜,保不齊就有賓客無意間瞥見他和貝琳達一前一後走向了僻靜的前廳,只是沒有看清後續,也拿不準確鑿的證據。
而她此刻刻意發問,分明是在試探、在詐他,想來是訊息並不確切,或是僅憑零星碎片心生懷疑罷了。
想通這一節,閻解放懸著的心稍稍落地,抬眼時眼底已恢復了平靜,語氣淡然地開口:
“也沒什麼要緊事,我和貝琳達昨晚的確碰過面,她對葵涌碼頭的生意很感興趣,想和我聊聊,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性。”
。偽真辨難是最來向,話的假半真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