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職業病,她自己清楚,可她開不了口,也拉不下臉。
她是有夫之婦,是姐姐,是老師,每一個身份,都在逼著她端著、忍著、規矩著。
閻解放一直不動聲色地看著,看她坐立不安,看她強裝鎮定,卻硬撐著不肯說一個字。
等張可兒那邊稍稍安靜下來,他才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輕輕站到張柔雅身後。
不等她反應,一隻溫熱寬厚的手掌,已經輕輕落在了她緊繃發僵的肩頸上。
張柔雅渾身猛地一顫,像被燙到一般,幾乎要彈起來。
可那隻手的力道沉穩而剋制,不輕不重,只是緩緩地揉、按、推,一點點碾開她僵硬了許久的肌肉,只在肩、頸、後背、腰側幾處落下力道,分寸守得嚴嚴實實,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穩,沒有半分輕薄,只有一種近乎認真的專注。
她張了張嘴,想說別這樣,想說使不得,想說讓人看見不好……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化作心口一陣怦怦亂跳。
她下意識飛快瞥了一眼旁邊的張可兒。
妹妹也正看著這邊,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看熱鬧,又帶著點心照不宣的打趣。
姐妹倆目光一碰,同時心虛地移開。
長這麼大,除了她男人,張柔雅從來沒有被第二個男人靠得這麼近,這麼安靜、這麼認真、甚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心疼,給她揉著痠痛不堪的身子。
積壓了許久的酸脹一點點散開,一股暖融融的力道順著脊背緩緩往上爬,蔓延到四肢百骸。
舒服得讓她想哭,也羞得讓她想哭。
她把頭埋得更低,臉頰燙得能燒起來,一聲不吭,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客廳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和三個人輕淺卻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安靜,拘謹,緊張,又藏著一絲誰都不敢說破、不敢點明的溫柔。
閻解放的手掌順著她緊繃的肩線緩緩往下,力道依舊穩而踏實,每一下都按在她最酸脹、最僵硬的地方。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衣,能清晰感覺到她身子輕輕發顫,像只受了驚、卻又捨不得躲開的小鳥。
張柔雅死死咬著唇,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這種感覺太陌生,太安心,也太要命,慌得她心臟快要跳出來。
當手掌輕輕按到後腰一側時,她渾身猛地一縮,控制不住地低低“唔”了一聲,聲音又軟又顫,帶著一絲慌亂。
閻解放停住手,聲音低沉,像是明知故問:“疼?”
“不……不是……”張柔雅聲音發飄,整個人都快軟了,“就是……有點癢……算、算了吧,別按了……”
她怕再按下去,自己真的會撐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