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從櫃檯裡端出一盤剛炒好的花生米,滿臉尷尬地放到楊玉琪桌前,陪著笑道歉:“姑娘,實在對不住,是我們誤會你了,你別往心裡去啊!”
說完,她還特意鄙夷地掃了一眼閻解娣,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小三的孩子果然沒教養”,看得閻解娣又氣又急,小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急得差點跳起來。
“沒關係的。”楊玉琪強顏歡笑應了一聲。
不管是在港城還是在內地,世人向來對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深惡痛絕,連帶著小三的孩子,也會被人戴上有色眼鏡看待。
彷彿天生就帶著洗不掉的汙點,小偷的孩子註定是小偷,殺人犯的孩子永遠抬不起頭,這個標籤一旦貼上,就再也撕不下來。
短短片刻,餐館裡的風向徹底反轉,眾人的目光從鄙夷變成了同情,紛紛圍著楊玉琪安慰起來。
“姑娘啊,你還年輕,人生路還長著呢,可別被這些爛人爛事拖累了,該斷就斷,別委屈自己。”
“就是啊,能做小三的都沒一個好東西,沒必要為了別人的過錯,毀了自己一輩子!”
老闆娘也轉頭看向閻解放,語重心長地勸道:“小夥子,我一眼就看出來這姑娘有苦衷,兩口子過日子,有啥事說開就好,這麼好的姑娘,你可一定要好好對待,千萬別辜負了人家!”
閻解放張了張嘴,滿臉無奈,徹底陷入了沉默:“……”
他倒是想解釋,他明明有正經妻子,根本不是和楊玉琪是一對。
可話到嘴邊,他才發現,此刻不管說什麼,都沒人會相信,反倒會越描越黑,這個節骨眼上,他連開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
就在這時,楊玉琪眼眶驟然泛紅,眼淚說來就來,一顆清淚順著潔白細膩的臉頰緩緩滑落,模樣我見猶憐,看得閻解娣目瞪口呆,心裡只剩一個念頭:這女人也太會了吧!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我也是當初被人騙了,才稀裡糊塗捲入這些事,要是早知道那個男人在外面還養著小三,我就算死也不會上這個當。”
楊玉琪哽咽著說完,順勢伸手緊緊拉住閻解放的手,指尖微微顫抖,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懇求與委屈:“阿放哥,阿娣雖然是小三的孩子,年紀小不懂事,可她終究是一條人命。等我找到她親媽,就立馬把她送走,你就可憐可憐她,再收留她幾天好不好?我……我以後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再也不會胡思亂想了。”
閻解娣聽得忍無可忍,當場拍著桌子站起來,氣呼呼地大喊:“真是夠了!沒完了是吧!”
閻解放看著眼前戲精上身的楊玉琪,嘴角抿得緊緊的,心裡又氣又笑,這女人居然還得寸進尺,當場唱起大戲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促狹,反手緊緊握住楊玉琪的手,眼眶瞬間泛紅,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悲憤與無奈,一字一句地開口。
“阿琪,我們青梅竹馬二十年,我對你痴心一片,可你呢?為了一個剛認識的男人,居然在婚禮當天逃婚,才跟他認識一天,就跟著去了酒店,生生把我媽氣得一病不起,最後沒了性命!你我之間,隔著我媽的一條人命,你讓我怎麼原諒你,我們之間,早就沒可能了。”
閻解娣站在原地,徹底傻了眼,呆呆地看著眼前一唱一和、演技炸裂的兩人,眼神里滿是茫然,只覺得眼前的哥哥和楊玉琪無比陌生。
她本來是想攪局坑人,可現在這節奏,早就徹底脫離了她的掌控,完全變成了這兩個人的舞臺。
“我去,合著鬧了半天,是這女的始亂終棄在先,這是遭報應了啊!”
“我的天吶,剛才還同情她呢,差點就被她這副可憐樣子騙了,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這麼不檢點!”
本就圍著看熱鬧的食客們,聽完閻解放那番悲憤又痛心的話,瞬間炸開了鍋。
大家本就是忙了一天,出來吃頓宵夜放鬆消遣,壓根沒料到能撞上這麼跌宕起伏的情感大戲,一個個瞬間亢奮起來,腦袋湊得更近,眼神里滿是吃瓜的熱切,議論聲此起彼伏。
楊玉琪徹底懵了,她怎麼也想不到閻解放居然會這麼不留情面地反將一軍,直接把所有髒水都潑到了她身上,心裡又急又氣,臉色微微發白,連忙站起身想要辯解,聲音都帶著幾分慌亂的急促:“不是的,事情根本不是這樣,你聽我跟你解釋!”
“我不聽!我什麼都不想聽!”閻解放順勢演起了戲,滿臉都是被傷透心的激動與決絕,抬手打斷她的話,壓根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猛地站起身,本就泛紅的眼眶此刻更顯通紅,神情裡滿是心灰意冷,看著楊玉琪的眼神,既有多年情誼的惋惜,更有被背叛後的失望,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傳遍了整個小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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