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非要對蘇景下死手,難道是他們察覺到二房私底下偷藏寶圖的算計了。
可細細捋一遍所有線索,邏輯根本對不上。
蘇千財才是二房拿主意的人,蘇景從頭到尾只是聽從父親安排,
唯一的任務就是藉著杜蘭蕙的情意,從蘇萬財手裡套取藏寶圖。
等所有人動身前往內陸,各項安排都會塵埃落定,到時候蘇家男眷、女眷還要分兩路分開行動,
蘇景手裡沒有實權,身邊也沒有能依仗的人手,就算心裡藏著別的心思,也根本沒有操作的餘地,壓根算不上什麼威脅。
他實在想不通,三房放著真正主事的蘇千財不管,偏偏揪著一個無關緊要的晚輩不放,
難不成蘇景身上藏著什麼自己完全不清楚的特殊底牌?
思索片刻,閻解放耐著性子開口詢問:“蘇景只是蘇千財的兒子,整件事裡他算不上關鍵人物,所有計劃的主導權都握在蘇千財手上。你若是有什麼目的,針對蘇千財才更穩妥,為什麼非要除掉蘇景,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電話那頭的年輕男人明顯被問得不耐煩,語氣瞬間暴躁起來,半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你別管這麼多彎彎繞繞,我跟你說清楚,往後我交代給你的其他差事,你都可以自己斟酌著辦,就算做不完、辦不好我也不會為難你,但除掉蘇景這件事,你必須給我辦成!”
閻解放眉頭微蹙:“這件事風險不小,總得給我個理由。”
“沒有理由,我只要蘇景死。”
對方的聲音冷得刺骨,“你要是辦砸了這件事,你應該清楚,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徹底身敗名裂,在港城跟內地,再也沒有立足之地。”
話音落下,聽筒裡立刻響起“嘟嘟嘟”持續不斷的忙音,
那人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沒給閻解放半點繼續交談、討價還價的機會。
閻解放握著大哥大站在路邊,眯起雙眼,低頭反覆琢磨剛才電話裡的每一句話,心裡翻來覆去權衡蘇家所有人在寶藏棋局裡的輕重分量。
不管他怎麼梳理整件事的脈絡,都找不出三房非要除掉蘇景的合理理由。
蘇景所有行動都依託蘇千財的安排,唯一的作用就是依靠杜蘭蕙接近蘇萬財,盜取藏寶圖。
不管他最後能不能成功拿到圖紙,等一行人動身回內陸,男女眷分開行動之後,
蘇景手裡沒有任何籌碼,再也掀不起半點風浪,在這場爭奪寶藏的紛爭裡,他的權重低得可憐。
三房要是想要獨佔那批埋藏的物資,真要動手掃除阻礙,目標理所應當是手握藏寶圖的蘇萬財,以及二房主事人蘇千財,怎麼看都輪不到蘇景。
可方才電話裡那人的態度絕非玩笑,蘇景在他眼中已經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重視程度甚至遠超蘇千財。
這裡面一定藏著一樁自己完全不知情的隱秘內情,一件足以改變全盤局勢的秘密。
閻解放左手抬起來,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眼底滿是深思。
眼下憑空猜想根本得不到答案,等會兒回到車上,正好藉著閒聊向蘇婷婷打探蘇景的底細,說不定能挖出一點線索。
心裡拿定主意,他轉身走回轎車,拉開車門重新坐進後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