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盆的暴雨如天河倒傾,砸在青黑瓦片上,聲若奔馬。一道道慘白的電光撕開雨幕,旋即便是震得窗欞嗡嗡作響的驚雷,炸在頭頂,又滾向遠空。
就是這麼個雨夜裡,一向寧靜的碧秀峰上卻聚滿了人,花青夫婦、鍾老頭、沈萬山、火師傅、龍虎一家……
除了弟子輩的人,雲隱山全體都聚在此處,因為今夜雲隱山即將迎來一件大喜事,不對,是雙喜臨門——水寒薇和沈心琴今夜臨盆。兩女居然會在同一天臨盆,真是夠巧的!
強勁的風透過窗欞吹進來,將油燈吹得忽明忽暗,眾人坐在客廳裡,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即便有鍾老頭坐鎮,大家還是挺擔憂的。尤其是沈萬山,第一次當外公的他顯得格外緊張。
花青見狀便出言寬慰道:“放心吧老沈,有鍾老在此,裡面又有瑩瑩和湘芸照應著,定能保證寒薇和心琴平安!”
鍾老頭道;“不錯,瑩瑩和湘芸兩個丫頭已今非昔比,沈老弟你儘管把心放肚子裡!”
“那是,那是……”沈萬山嘴上雖然答應著。可聽著對面院子產房中兩女壓抑的呻吟,他的心情還是像這油燈一樣忐忑。
此時阿黃搖晃著大腦袋在客廳裡踱著方步,聽著眾人的談話,它忍不住抱怨道:“哎喲喂,不就是生個孩子嘛,我兩位娘都成神了,這不手拿把掐,我說你們這些人怕什麼,看我偉大的太古應龍仙尊就沉得住氣……”
聽著阿黃胡吹大氣,周華將它丟出門外。
“去去去,你個狗東西,別在這練嘴皮子。還不快去把雨和這該死的雷電停了,別嚇著你娘!”
“好嘞,看本尊的!”
作為一個畜生,阿黃不懂人類臨盆這些,不過它就喜歡湊熱鬧,更喜歡呼風喚雨。今夜的雨是自然降雨,但是對阿黃來說,要停下也是很容易的。只見它凌空飛起,接著大口一張,一股渾厚的靈力席捲出去,漫天雲層被它吞入腹中,雷電頓時消失,雨也隨之停下。
“小小雷雨,可笑可笑!”
阿黃得意洋洋,晃動著大腦袋,一副很裝的樣子。眾人卻見怪不怪,連一句稱讚的話都沒有。
眾人對面院子的產房裡,楚冰雲帶著蘭蘭和紅兒在幫忙,就連慕容飛雲也在一旁打下手。楚冰雲到底是有經驗,每樣東西都安排得十分妥當。
“快,熱水,剪刀放這,那窗戶有點漏風,蘭蘭你再好好堵一下……”
蕭瑩握著水寒薇的手,一個勁給她加油打氣。
“寒薇,很快就好了,你再用點力……”
另外一張床上,白湘芸則照顧著沈心琴。
“琴姐別怕,夫君和婉兒都在外面看著我們呢!”
……
院中的亭臺之下,陸長風擁著元婉兒,手掌在後者的肚子上摩挲著。
“還有兩天就到你了,怕嗎?”
元婉兒挽住他的胳膊,搖搖頭道:“不怕,有你在,我什麼也不怕!”
“那就好!”陸長風在元婉兒臉上輕輕吻了一下,壞笑著說道:“說來也奇怪,你們明明是一起懷上的,怎麼你就遲到兩天呢?”
“什麼一起懷上的,你怎麼知道……討厭!”想起那段時間的荒唐,元婉兒羞得面紅耳赤。
一起懷上不一定一起生,陸長風這麼說,自然是純為了逗元婉兒了。可很快,他心不在焉的一面就表露出來,並被元婉兒感知到了。
“在想什麼,可是擔心寒薇妹妹和琴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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