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被“打碎”的宋姣音，應該不會死，而是能被這座“怪異”裡面的其他人、或者鬼，拿去拼接在自己的身上，就好像拼接“律”的碎片一樣。
到時候，無論是宋姣音，還是拼接了宋姣音身體的其他修士，都會變成真正的鬼物，繼而成為這座“怪異”裡面的一部分……
想到這裡，鄭確忽然鬆開宋姣音的手，防止自己一個不當心，當真把對方的手腕捏碎。
他繼續道：“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過，在這座‘怪異’裡面，只有碎片才可以記錄記憶。”
“只要碎片不被打碎，不被抽離，記憶，就會一直存在。”
“但是，我身上的碎片雖然沒有出事，可自己還是出現了三次以上，記憶的問題。”
“第一次，是我在坊市中查探的時候，進入了嚴棟所在的一家藥鋪。”
“當時我明明是跟我的鬼僕，還有同為塗州考生的樂靖軒一起進去的。”
“然而見到嚴棟後，樂靖軒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
“我也失去了跟樂靖軒相關的部分記憶。”
“第二次，則是我被這座坊市裡面的‘人’觸碰到了。”
“第三次，就是關於我對我鬼僕的記憶，這應該是你乾的……”
宋姣音手臂恢復自由，立刻退後幾步，伴隨著急促的動作，長命鎖的佩飾發出一陣窸窣作響，確定跟鄭確拉開了一段距離後，她這才舉起象牙團扇，半抵住下頷，眼望鄭確，疑惑的反問道：“既然你已經失去了跟那樂靖軒有關的記憶，現在又為何能夠把這部分缺失的記憶，記得如此清楚？”
鄭確微微搖頭，他之所以能夠記起那部分記憶，跟“律”的碎片沒有什麼關係，完全是因為他當時進過一次地府……
心念電轉間，鄭確直接回道：“這是我那條‘律’的效果。”
聞言，宋姣音也沒有懷疑什麼。
這座“怪異”裡面的“律”，都還只是碎片，沒有真正拼接成功。
而鄭確的身上，卻擁有著一條完整的“律”，能夠抵禦這座“怪異”裡面的“律”，沒有什麼奇怪的。
快速思索了一番後，宋姣音微微頷首，說道：“你會失去跟塗州樂靖軒相關的記憶，是因為你們三個一起行動的時候，就是三塊碎片，一起記錄進入坊市後的記憶。”
“這三塊碎片，在那種情況下，算是一個整體。”
“三塊碎片忽然少了一塊，對應的整體記憶，自然也就會缺失一部分。”
“至於這座坊市中的那些‘人’，則是這座‘怪異’的一部分，那些人真正觸碰的，不是你，而是你身上的碎片。”
“正常情況下，只要被那些‘人’觸碰到，你身上的碎片，就會立刻被抽離。”
“不過，你身上有一條完整的‘律’，能夠抵抗這座‘怪異’對於碎片的抽離。”
“而你被那些‘人’觸碰後，記憶受到影響，應該是你的那條‘律’，沒能完全抵擋住這座‘怪異’的力量，所以碎片沒有被抽離，但碎片之中的記憶，卻被抽離了一部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