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浩從山南省回到京城的時候,離過年只有三天了,這是他結婚以來第一次提前這麼長時間回家過年,因為正月初六還要趕回山南省,到那裡和其他交流的人一起乘飛機前往黔桂省,所以他計劃這幾天把自己在京城的關係走一遍。
今年,杜慶安照樣安排裴俊凱準備了年貨,還是請他帶著裴俊凱一起去送禮。
陳明浩對於杜慶安的做法是很感激的,明知道自己離開之後,就不會全心全意為臨河市服務了,他還這麼做,這明擺的是在給自己面子,也有讓自己站好最後一班崗的意思。
利用了兩天時間,陳明浩帶著裴俊凱和京城的幾個人見見面,送送禮,當然自己和往年一樣也收穫了不少的禮品,當他和裴俊凱一起把這些禮品提回家的時候,發現父母臉色難看的坐在客廳裡,他以為是自己拿著這些東西回來讓父母不高興了,便小心翼翼的給父母解釋。
“爸媽,你們怎麼不高興了,我以前每年出去拜年送禮都要帶回這麼多東西的呀。”
陳仁貴和江玉珠兩口子聽見陳明浩的話,看了看放在地上的禮品盒,都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秦嶺此刻也在家裡,看見他提的東西回來,也沒有說什麼,聽見陳明浩和他父母解釋,便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臥室裡,小聲的給陳明浩說道:“爸媽不是因為你拿禮品回來不高興,是因為知道你要回黔桂省工作了。”
“不是一直沒有告訴他們嗎?”陳明浩皺著眉頭問道。
“爸媽問你今年怎麼回來這麼早,我想與其過完年你走的時候告訴他們,還不如現在告訴他們呢,反正年前不高興也就一天時間了。”秦嶺說道。
陳明浩聽到秦嶺的話,覺得也有道理,如果等他自己走的那一天再告訴他們,他們還不知道怎麼生氣呢,那個時候正是春節期間,讓他們在春節期間生氣多不好啊。
陳明浩之所以這麼長時間沒有告訴父母自己要回到黔桂省去工作,是因為他了解自己的父母,他們肯定是不會願意他回到家鄉去工作的,因為老家的條件比山南省差的太多,回去工作肯定會受苦的,所以在確定要回去後,就和秦嶺說了,暫時先不告訴父母,等自己去了再說也不遲。
“還是我考慮的不周全,我去跟他們解釋。”陳明浩說完,就出了臥室的門到客廳去陪著父母說話了。
“爸、媽,你們都知道啦。”陳明浩笑嘻嘻的說道。
“少給我裝無所謂,說吧,這是你舅舅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江玉珠板著臉問道。
“當然是我的意願了,如果我不願意去,誰能把我綁過去?”
陳明浩這個時候不可能把岳父和舅舅抬出來,如果讓母親知道是他們提出來的,肯定會去和他們說道一下,尤其是自己的舅舅,當妹妹的找哥撒撒嬌,說不準真能讓舅舅把自己給換下來。他可不想這個時候生變,對於已經成了定局,並且自己還有一些嚮往的事情,我是不願意再去改變的。
“你當初考大學的時候,我逼著你報考山南大學,就是想讓你走出大山,現在倒好,你又要跑回去。”江玉珠氣憤的說道。
“不是因為你的家鄉在山南省嗎?”陳明浩反問了一句。
“那只是一個方面,最主要的還是想讓你走出那個窮地方,不信你問你爸。”江玉珠瞪著陳明浩說道。
“玉珠,你也別生氣了,今時和往昔不一樣了,那個時候家裡條件差,我們拼了命把孩子送出來,現在不一樣了,生活條件好了,明浩回去也不一定就回到我們縣裡,說不定還留在省城工作呢?即使回到我們那樣的縣城,他應該還會當縣長,出門有車坐,有人跟隨,又不愁吃不愁穿,遭不了罪,你還哪門子不願意?”陳仁貴看到江玉珠說道。
“媽,爸說的對,我回去肯定不會遭罪的,現在出門就是車,不僅有司機,還有聯絡員,也叫秘書,許多事情都是他們給辦了,就別操心了,只要找著機會,我一定常回來看你們的,再說了,即使現在後悔了也沒有用,我們的組織關係都已經從原單位轉了出來,即使不去也回不到臺源縣,能回去也當不了縣長了。”陳明浩勸慰著江玉珠。
陳明浩說的沒有錯,他在省城培訓的時候,臺源縣縣長的任命就下了,杜慶安接受了他的建議,張軍利出任了臺源縣的代縣長,叢麗成為了縣委副書記,兼任產業集聚區的管委會主任,張東方也如願的成為了臺源縣委常委、統戰部長。
“你回來看不看我和你爸無所謂,你得經常回來看你的媳婦兒和孩子,秦嶺現在正當年,你不能讓她守空房,你的兩個孩子還小,你不能什麼都不管,他們也需要你的關心。”江玉珠苦口婆心的說道。
“媽,你也不用說他了,他工作的變動我是同意了的,再說了,現在交通也方便,他要沒有時間回來看我們,放了假我們還可以到那裡去看他,這樣的日子熬一熬就過來了。”秦嶺聽了婆婆的話說道。
“好了,我說不過你們三個人,也知道改變不了決定,只希望你有空就回來看看老婆孩子,家庭也是你的一部分。”江玉珠看見秦嶺出來替他說話,也就軟了下來。
陳明浩看到母親不再反對,心裡也就踏實了。
春節很快就過完了,今年春節和往年一樣,除了爺爺和岳父母家裡,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是和父母孩子在自家過的,由於往年都是正月初三、四就離開了家,哪怕是從去年開始的長假也不例外,今年他是休了一個完整的長假,在正月初六下午才離開京城的。
走的那一天,是明健親自開車送他去的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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