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中未能如願的訊息,很快就透過還沒有被採取措施的王德福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自從換了縣委書記以後,張振中中午就很少喝酒了,即使喝了酒,下午也不到辦公室上班。
可今天中午,張振中又沒有管住自己,又喝酒了。
起因是今天縣公安局召開了月度例會,一個偏遠鄉鎮的派出所所長為了調回縣裡工作,趁著開完會的機會,請張振中在望月樓吃飯,他本來是推脫的,可礙於這個派出所所長這幾年沒少給他上供,又聽說有年輕的女孩陪酒,他也就欣然的同意了。
在喝酒的過程中,張振中接到了王德福的電話。
放下電話的張振中,知道自己與副縣級失之交臂,心中自然是憤怒的,自從個別省份實施政府副職兼任公安局局長的試點以來,他就一直盼望著這項政策在全國的施行,因為這樣一來,自己就成為了副縣級幹部,為此,他不僅給以前的縣委副書記王德福送重禮,還透過他和市政法委書記王憲明搭上了關係,在市委組織部來考察的時候,還給考核人員送了不少的禮品,本以為手拿把拽的事,結果卻讓一直和自己不合的王漢傑搶了先,要不了多久,對方就會成為這個縣公安局的一把手,進入副縣級行業,而自己的去處卻是另行安排。
想到這些,張振中便壓住心中的怒火,和這個鄉派出所所長以及兩個陪酒女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不一會兒,張振中便喝醉了。
請客的派出所所長和張振中的司機當然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放開了喝,在他喝醉以後,便準備按照前段時間的規律,將他送回家中休息,可張振中並沒有徹底醉的不省人事,在車上的時候,他要求司機將自己送回了辦公室。
因為心中有怨氣,儘管喝了酒,張振中卻沒有睡意,躺在辦公室休息間的床上,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憤怒,他將自己失去的這一切怪罪到了陳明浩身上,怪罪到了即將取代自己的王漢傑身上,如果不是王漢傑給陳明浩送禮,自己怎麼可能會失去即將到來的地位,陳明浩是高高在上的市委副書記,他無法去報復,但王漢傑就在自己的隔壁,想要報復他輕而易舉。
憤怒讓張振中失去了理智,酒精壯了他的膽,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半個小時,他毅然決然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走到辦公室的保險櫃前,將手槍從保險櫃裡取了出來,拿在了手上,氣沖沖的出了門。
王漢傑的辦公室就在張振中辦公室的隔壁,此時他正敞開門 和縣公安局副政委喬正陽商談著工作上的事,全然不知危險即將到來。
張振中憤怒的來到了王漢傑辦公室門口,見房門是虛掩著的,一腳踹在了房門上,房門被撞在了牆上發出了撞擊聲。
王漢傑和喬正陽聽見聲音,都抬頭看向門口,只見張振中憤怒的握著手槍,當時就嚇了一跳。
“張局長,你這是幹什麼?”
王漢傑看著張振中手中的槍,顫抖的問道,儘管槍對他們公安幹警來說不陌生,可此時看著滿臉通紅,渾身酒氣的張振中,他還是膽怯的。
喬正陽也是如此,他離張振中的距離不到兩米,更是害怕對方突然抬手射向自己,趁著王漢傑質問張振中的時候,隨手將剛才喝的茶杯拿在了手上以防萬一。
“王漢傑,我幹什麼?你搶了我到手的東西,還要問我幹什麼?既然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去死吧。”張振中說著就抬起了手,對準王漢傑扣動了扳機。
就在這一瞬間,喬正陽手上的茶杯就砸向了張振中握槍的右手,隨著茶杯的落地,槍聲也響了起來,一顆子彈擊中了王漢傑左的胳膊。
張振中開槍以後,看見王漢傑還站在那裡,正準備再開第二槍的時候,喬正陽一下子就撲了上去,將他握槍的右手牢牢的拽住,受傷的王漢傑也反應了過來,抄起桌子上的一支簽字筆,狠狠的扎進了張振中的右胳膊,張振中吃痛,手槍掉落在了地上,王漢傑順勢將手槍踢到了一邊。
在同一層樓辦公的其他副局長聽見槍聲,都很震驚,紛紛開啟門朝著槍響的方向跑了過來。
此時,喬正陽在王漢傑的配合,已經控制住了張振中,用他的皮帶將他的雙手反捆了起來,將人扔在了地上。
“王政委,這是怎麼回事?”
第一個進來的副局長徐道峰,看見辦公室的狼藉,問道。
“通知督察組過來,張振中持槍行兇。”王漢傑捂住被槍擊中胳膊,對徐道峰說道。
隨即,徐道峰就用王漢傑辦公室的電話,通知了縣公安局的督察。
王漢傑看著已經將張振中捆起來的喬正陽,對他說道:
“正陽,將張振中持槍行兇的情況分別向市局和縣委彙報,現場誰也不要動我辦公室的東西。”
“王政委,趕快到醫院去去治一下傷,這裡我來處理。”喬正陽看著王漢傑捂著胳膊的左手,對他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