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曾富安說完之後，陳明浩看著他繼續問道:
“校長同志，能說說三年以前學校本科各個批次的錄取比例是多少嗎？”
聽見陳明浩的問話，包括副市長張春霞在內的所有人一下子明白了陳明浩到市教育局視察調研工作為什麼選擇在了市一中，這是奔著市一中的升學率下降而來的。
曾富安當然也明白了陳明浩這麼問的原因，可是他卻沒法回答，在自己來這個學校當校長之前，市一中的升學率很高，可具體數字卻從來沒有過問過，因為那是屬於別人的成績，他是不屑去記住的，卻沒想到陳明浩問了起來，因此，便看向劉愛雲。
劉愛雲明白陳明浩的用意之後，腦袋也是濛濛，市一中的升學率下降是在曾富安當上校長之後，不也是自己當上局長以後的事情嗎？因此，在陳明浩問完之後，她也在腦海裡極力的想著前幾年一中的升學率，根本沒有注意到曾富安看向自己的目光。
陳明浩看見自己的問題問完之後曾富安沒有回答，便看向他再次說道:
“作為校長，前幾年的升學率，你不至於忘記吧？”
曾富安聽見陳明浩的問話，見劉愛雲也不吭氣，便硬著頭皮回答道：“陳書記，我到這個學校當校長也就三年時間，之前一中的升學率是比較高的，但具體數字我記不住了。”
“曾校長記不住具體數字，其他同志有記得住的嗎？”
聽見曾富安的回答，陳明浩又看了看會場中的人員，在第一排掃過之後，見他們都低下了頭，又看向坐在後排的學校骨幹，這些都是學校各年級的主任以及其他管理部門的負責人。
看見陳明浩的目光看過來，大多數人的目光要不是茫然，要不就是躲避，只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舉了舉手，說道:
“我知道，三年之前，我們學校高三年級每年升入一本的比例在百分之x至百分之x之間，二本在……”
聽見這個中年男人的話，陳明浩知道他說的和自己掌握的情況差不多，便笑著問道：
“聽你說的數字，應該是學校的老人了，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在學校是老師還是部門負責人？你不用擔心因為說了話你們校長會給你穿小鞋，因為你是在為他補充，即便是他真要給你小鞋穿，你完全可以到市委來找我，我為你做主。”
聽見陳明浩的話，這名中年男人看了看前排的領導背影，回答道：
“陳書記，我叫翟玉貴，是學校的年級主任。”
這個時候翟玉貴也明白了，不管自己報不報名字出來，校長曾富安已經記住了自己，不過他相信短時間內，對方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找自己的茬，畢竟陳明浩的話說到這裡了。
“翟玉貴，我記住你了，能說說這兩年升學率下降的原因嗎？”
翟玉貴聽見陳明浩的問話，想想剛才自己替曾富安回答問題，已經得罪了他，就乾脆來個一不做二不行，得罪就得罪到底了，如果主席臺上這個年輕的市委書記是一個真正關心教育的人，說不準對方連給自己穿小鞋的機會都不會有了呢，想到這裡，他便說道:
“我們學校升學率下降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兩個方面，一是外行領導內行，校長不懂教學，在學校亂指揮，曾校長在來我們一中當校長之前，是市教育局主管後勤的一名副局長，從未有過教學經歷；二是教師的福利得不到提高，甚至還有所下降，不說其他年級的獎金福利，就說高三年級升學獎金，以前學校有規定，一、二、三本升學率達到了多少，學校各獎勵班主任以及任課老師多少獎金，從三年前曾校長就任以後，這條獎勵標準就在逐年的降低，導致了教師的積極性受到了影響，許多優秀的老師要不想辦法調走了，要不就是在校外去兼職創收，甚至有些老師在課堂上都不認真上課，轉而在校外辦起了輔導班收取額外的補課費，導致教學質量嚴重下降。”
翟玉貴說的熱鬧，而坐在前排的曾富安頭上卻沁出了冷汗，此時他恨不得衝到翟玉貴的面前，用手捂住他的嘴巴，祈求他不要說了。
翟玉貴說的這兩條原因，陳明浩早已經分析出來了，但他還是認真的記錄著對方的發言，同時還不露聲色的觀察著坐在他對面的十幾個人，這些全都是市教育局和市一中的領導。
“還有嗎？”翟玉貴說完之後，陳明浩問道。
“沒有了。”翟玉貴搖了搖頭。
“其他同志有什麼要補充的嗎？”陳明浩看向坐在後排的學校的骨幹，問道。
這二十多個人在雀玉貴說原因的時候，都在為他捏了一把汗，萬一市委書記視察完了之後就走了，將學校的問題忘在了腦後，曾富安還不知道該如何報復他呢，因此，聽見陳明浩再次問起來，他們心裡別說不知道原因，就是有也不會再像翟玉貴一樣說出來。
看見大家都不吭氣，陳明浩便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劉愛雲。
“劉愛雲同志，你一直在市教育局工作，對於市一中前幾年和現在的情況應該都很瞭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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