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浩下午一上班,便把張秀峰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秀峰書記,來請坐。”
陳明浩沒有坐在辦公位上,而是坐在了會客區的沙發上。
張秀峰見陳明浩坐在沙發上,以為還會有別的人過來,也沒有想這麼多,順勢坐在了他的對面,等寧向陽為他泡好茶水離開了,他才問道:
“書記,還有誰沒有來?”
“沒有別人,只有我們兩個。”
聽見只有他們兩個人,張秀峰抬起頭看了看陳明浩,他今天怎麼這麼得閒,在這個地方和自己說話?
陳明浩看見張秀峰不解的眼神,說道:
“請你過來,是有幾件事情要和你說一下,姚建恩被殺的案子你也知道,這件事情還在繼續發酵,據小道訊息,省委可能要調整我了。”
“這件案子與您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您的任期才過半,又沒有犯什麼錯誤,省委憑什麼調整您?”
聽見張秀峰的問題,陳明浩苦笑了一下,說道:
“想要調整,還找不到藉口嗎?沒有藉口,他們也可以製造藉口。”
“您的意思是說……”
“是,我聽到訊息,有個叫魏群的人實名舉報我,說我在我們市裡的每個工程上面都收受回扣或者好處,每個專案一百到幾百萬不等,還說我有生活作風問題,同時與幾個女人保持著不正當的關係。”
“簡直是胡說八道,您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還不清楚嗎?您從來不插手工程建設上面的事情,怎麼會去收回扣和好處,還有就是生活作風問題,您除了必要的應酬,晚間連門都不出,又從哪裡來的生活作風問題?”張秀峰聽見陳明浩的話,激動的說道。
“這只是一個理由罷了,好了,先不說這個了,既然已經知道了訊息,就要做好隨時走人的準備,工作上的事情我倒不是很擔心,各項工作正在逐步的開展,不管換上哪個領導,都不會平白無故的叫停的,倒是有幾個幹部的任命應該提前安排一下,你是分管組織的,請你過來主要是說這件事情。”
聽見陳明浩這麼說,張秀峰連忙翻開筆記本。
“我聽您的。”
“首先一個,就是我的秘書寧向陽,他跟著我兩年多了,是一個有能力的年輕人,不僅有文筆,而且頭腦也很靈活,接受事物也很快,更重要的是他的思想作風過硬,是一個難得的人才,如果我調離了,想把他放到下面縣區去,市委辦公室不會有他的容身之地。”
陳明浩說到這裡,看了看張秀峰。
“寧向陽同志任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已經有兩年多了,是可以提拔為正縣級了,目前下面幾個縣,就是遠寧縣和盧安縣發展的不錯,要不調整一下,到這兩個縣中的哪個縣去當個縣長吧。”張秀峰想了想,說道。
“如果他再跟著我兩年時間,再培養一下,當個縣長沒問題,可現在去當縣長還有些不太成熟,這樣吧,讓他去當個正縣級的縣委副書記,過渡一下,你覺得呢?”
“那就讓寧向陽同志到遠寧縣去吧,張玉琴同志在我面前說了好幾次,他們的縣委副書記工作能力有限,剛好藉此機會滿足她的要求。”
張秀峰的建議,陳明浩當然明白,張玉琴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屬於自己人,正常情況下,將寧向陽安排在遠寧縣去工作,是最適合的,她一定會善待和培養寧向陽的,可舉報信中和自己有不正當關係的就有她,新領導來了,不會去調查事情的真偽,第一個要拿掉的就是她了,又談何善待和培養寧向陽。
“還是讓他到盧安縣去吧。”
陳明浩並沒有告訴張秀峰舉報信上說的和他保持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都有誰,但聽見他讓寧向陽到盧安縣去,就猜到了所謂的不正當男女關係就要有張玉琴。
“好的,其他人呢?”
“其他的還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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