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的書記辦公會議,順利的通過了對姜長宏實施立案調查的決定,因為鄺建山是市委常委,在書記辦公會議上,並未提及他以及他違紀的事實。
王化宇在會議結束之後,就帶著相關的材料去到了省紀委。
王化宇到的時候,省紀委書記冷鋒剛放下電話,正臉色鐵青的坐在辦公椅子上,手上還抓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用顫抖的手摁下打火機,不知道是因為打火機的原因,還是因為手發抖的原因,他摁了幾次打火機都沒有打出火,氣得將香菸捏碎扔在了菸灰缸裡,正準備再抽出一支香菸點上,辦公室的門被輕輕的敲響了。
聽見敲門聲,以為是秘書來敲門,粗著嗓子說道:
“進來。”
之後,又從煙盒裡抽出了一支香菸,摁了一下打火機,這一次點燃了,重重的吸了一口之後,才抬頭看向已經站在辦公桌前的人。
來人正是王化宇,看見臉色鐵青的冷鋒,以及點香菸的動作,就知道對方正在發怒,心裡立即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冷鋒應該已經知道武陵市委的決定了。
冷鋒確實已經知道了武陵市委的決定,當然,給他打電話的並不是姜長宏,因為對方已經失去了自由,也不是姜長宏的妻子,她還不清楚市紀委的人即將帶著自己的丈夫到家裡來搜查。
電話是王大同打給冷鋒的,對方是在接到姜長宏被立案調查的第一時間,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冷鋒聽見王大同說武陵市委已經同意市紀委的意見,對姜長宏採取立案調查的措施,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慢慢的變成了鐵青,正找不到發洩口,沒想到王化宇敲門進來了。
王化宇儘管預感到了冷鋒已經知情了,但還是小心謹慎的站在辦公桌前,用恭敬的語氣說道:
“書記,我來向您彙報一下工作。”
聽見王化宇的話,冷鋒瞟了他一眼,自顧自的抽著煙,然後帶上老花鏡,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看了起來,根本沒有理睬王化宇的意思。
看見冷鋒的動作,王化宇就知道這是要罰站了,沒有再說話,依然站在辦公桌的對面,如果能夠透過罰站的方式讓冷鋒發洩怒火的話,哪怕自己站上兩個小時,也值了。
王化宇當然沒有被罰站兩個小時,甚至一個小時都沒有到,冷鋒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對方拿在手上看了看,沒有接,掛掉了,可打電話的人似乎不甘心,在冷鋒掛掉電話之後,緊接著又打了過來,這樣反覆了好幾次,等到電話再次響起,冷鋒把手機拿在了手上,看了一眼王化宇。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不想跟你說話。”
聽見冷鋒的話,王化宇看了看手中的材料,點了點頭,就出去了,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去到了對面的秘書室。
冷鋒的秘書知道王化宇和書記的關係,剛才就沒有進去通報,而是讓他自己去敲的門,現在看見進來了,從座位上站起來,問道:
“王書記,您怎麼出來了?”
“書記正在接聽一個重要的電話,我出來等一會。”
聽見王化宇這麼說,秘書看了看對面虛掩著的房門,順手為他泡了一杯茶水。
冷鋒看見王化宇出去了,才小心的接聽了起來。
“小敏,我剛才在忙,你打電話有什麼事嗎?”冷鋒小聲的問道,其實他知道對方打電話過來所為何事。
“冷鋒,你這個省紀委書記是怎麼當的?”
冷鋒的話剛問完,手機裡就傳出了一聲女人的怒喝。
聽見電話裡的聲音,冷鋒就確定小姨子陸小敏已經知道姜長宏出事兒了,可是,他們兩口子的關係並不好,她為什麼要用這種語氣質問自己?
“小敏,長宏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冷鋒依舊小聲的問道。
“我能不知道嗎?你們的人正在家裡翻箱倒櫃呢,趕快給他們說,讓他們將姓姜的帶走就行了,就不要在我家搜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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