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說話聲,燕東風睜開了眼睛,看見呂國順和吳磊以及張漢林坐在了自己的對面,便把目光停留在了呂國順的身上。
呂國順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燕東風閉著眼睛,分析他是在想著如何面對審訊,如今看見對方在看自己,便和他對視了起來。
燕東風和呂國順算是老熟人了,在到武山區公安分局當副局長之前,燕東風就是市局辦公室的副主任,呂國順是市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兩人幾乎都是同時當上正職的,都是黃志鵬來了之後提拔起來的,只是一個緊跟著黃志鵬了,另外一個只在工作上服從,其他的事情不參與。
十幾秒之後,燕東風先收回了目光,畢竟他現在是犯罪嫌疑人。
看見他收回了目光,呂國順便開口問道:
“燕東風,知道為什麼把你請到這裡來嗎?”
“知道。”
“哦,知道什麼?”
“我剛才已經看見李子科了,你們故意讓我看見的。”
畢竟是公安出身,燕東風在瞧見李子科從審訊室出來的那一瞬間,便明白了呂國順等人的用意。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不用費口舌了,你直接說吧,爭取一個好的態度。”呂國順看著燕東風問道。
曾經都是同事,他也不想太過為難對方,當然,如果對方拒不開口,他也不介意讓手下的年輕人違點規。
因為在剛才閉眼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如實交代,不讓自己受罪,聽見呂國順的話,燕東風組織了一下語言,便開始交代了自己的問題。
“李子科是我在離開分局之前 給他交代的,讓他注意一下分局的行動,我之所以讓他留意,是因為我知道彭衛國上任之後,一定會把注意力放在總商會收取會費的問題上。”
“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把注意力放在總商會收取會費的問題上?”
燕東風說到這裡,呂國順打斷他,問道。
“總商會收取會費的事情,我們分局早就接到了商戶的反應,我想市局也接到過吧?對,市局沒有立案調查,也到不到你們的手上,而彭衛國是知道這一問題存在的,也是主張調查的,正是這個態度,他才被邊緣化的,我想他上任之後,一定會在這方面做文章,事實也是如此。”
“彭衛國同志要針對總商會收取會費的事情,這與你有什麼關係?”呂國順繼續問道。
“……”
燕東風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燕東風,都到這個份上了,隱瞞還有什麼意義?況且你的問題,我們也掌握了不少。”
聽見呂國順的話,燕東風知道自己這幾年和梅信達走得近的事情,不僅分局上下都知道,就連市局許多人也都清楚,更何況,彭衛國他們已經掌握了梅信達的違法犯罪證據,進來只是遲早的事情,自己和他之間的交易早晚要暴露。
“因為我平時和總商會的會長梅信達走的比較近,他出了事,我也會跟著倒黴。”
“你們只是走得比較近嗎?如果因為這一點,你完全沒必要充當內鬼去犯罪,梅信達作為商人,和他來往的公職人員應該不少,他們怎麼都沒有這個擔心?”呂國順看著燕東風問道。
聽見呂國順的問話,燕東風低下了頭,良久,又抬起了頭,說道:
“我承認,是因為我收了他的好處,害怕他出事以後,把我也交代出來。”
“多少好處能讓你鋌而走險去犯罪?”
“我擔任分局局長這幾年,每年都有二、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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