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從清虛子身上衝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老宗主的白髮在魔風中狂舞,原本佝僂的身軀挺直如松,手中的古劍發出嗡嗡的劍鳴,劍身上流淌著耀眼的金光。燃燒壽元換來的力量,讓他的修為在一瞬間暴漲到了化神初期。
“血屠,今日老夫便讓你知道,天元宗的人,沒有一個是孬種!”
清虛子一聲長嘯,手持古劍直衝血屠。
“找死!”
血屠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拳砸出。黑色的魔氣凝聚成巨大的拳頭,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迎向清虛子的劍光。
轟!
金光與魔氣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地面裂開一道道巨大的縫隙,城牆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清虛子後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血屠也後退了一步,臉上的不屑變成了驚訝。
“一個快死的老頭,居然能接我一拳?”
“再來!”
清虛子不退反進,古劍橫掃,金色的劍光化作一道長虹,斬向血屠的脖頸。
血屠冷哼一聲,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向清虛子的胸口。清虛子用劍格擋,“鐺” 的一聲巨響,古劍被震得嗡嗡作響,清虛子再次後退,口中的鮮血噴得更多了。
但他沒有停下。
他像一隻撲火的飛蛾,明知必死,卻依舊一次次衝向血屠。
第二掌。
第三掌。
三掌過後,血屠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沒想到,這個壽元將盡的金丹老頭,居然能和他硬拼三掌不落下風。
“老東西,你真以為燃燒壽元就能贏我?” 血屠咬牙切齒,“我倒要看看,你能燃多久!”
他催動全身魔氣,黑色的魔氣在他周身旋轉,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
城牆上,戰況已經慘烈到了極致。
凌霄帶著十幾個弟子死守著城牆的缺口,他的左臂被魔斧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他依舊揮舞著長劍,每一劍都帶著拼命的架勢。
“來啊!你們這些雜碎!有本事過來!”
他一劍刺穿一個魔兵的胸膛,抬腳將屍體踹下城牆。但更多的魔兵湧了上來,像潮水一樣,怎麼殺也殺不完。
沈青衣帶著散修守在左翼,她的左肩中了一箭,箭羽還插在肉裡,每動一下都鑽心的疼。但她咬著牙,一劍接一劍地斬殺著衝上來的魔兵。她的身邊,散修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而右翼,天劍宗的三十名弟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韓秋白站在最前面,手裡握著劍,眼神卻沒有看向戰場,而是死死地盯著城下的林逸,準確地說,是盯著林逸胸口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