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走後,林逸在古松下坐了一整夜。
他反覆感知著劍魄的狀態——三成力量,勉強能斬出兩劍“定義”。兩劍之後,靈力枯竭,劍魄暗淡。對付血屠,兩劍遠遠不夠。
天亮時,冷凝霜來了。
“青蘿昨晚哭了一夜。”她站在院門口,語氣平淡,但眼神不平靜,“凌霄在門外守了半宿,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逸沉默了一瞬。
“她的藥,我不會用。”
“我知道。”冷凝霜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但你也不能用現在的狀態去送死。”
林逸抬頭看她。
冷凝霜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塊拇指大的黑色石頭。石頭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這是什麼?”
“阻斷石。”冷凝霜說,“散修聯盟的沈青衣託人送來的。捏碎它,可以在十息之內阻斷一切魔氣聯絡。血屠和魔核之間的聯絡也會被短暫切斷。”
林逸接過石頭,仔細看了看。
“十息?”
“十息。夠你出一劍。”
林逸將石頭收好,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東西。”冷凝霜又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沈青衣查到的——血屠的魔核位置不在胸口,在左肋。這是他的弱點。”
林逸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裡面是一張詳細的人體經脈圖,標註了血屠魔核的確切位置。
“這份情報,值一條命。”
冷凝霜站起身:“別死了。青蘿還等著你回來喝藥。”
她轉身走了。
林逸握緊那塊阻斷石,閉上眼,繼續溫養劍魄。
第三天清晨,劍魄終於恢復到了五成。
不是青蘿的藥,是林逸自己用道心溫養出來的。速度慢,但穩。五成力量,能斬出四劍“定義”。四劍,夠用嗎?
不夠。但至少不像之前那麼絕望了。
林逸站起身,拔出黑劍,劍身上的淡藍色光芒比前幾天亮了不少。
他走出院子。
北門外,血屠的大軍正在集結。
魔雲翻滾,黑壓壓一片,數不清有多少人。血屠站在最前方,兩丈高的巨像,赤紅的雙眼盯著天元宗殘破的城牆,嘴角掛著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