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克塔維亞等人站在前面引路，維克多跟著他們來到一個房間，當他走進房間以後，聞到一股刺鼻的酸味。
維克多扭頭看去，只見在房間最左側整齊的擺放了六個陶罐，每隻罐口糊著樹漆，黑色樹漆中央戳出的鋅棒與銅板已經泛起綠黴。
連線陶罐的導線是刷了一層杜仲樹膠的銅線，這些杜仲樹膠是維克多此前從黑水城的一個商會處購買的，正好適合作為絕緣體。
而這個商會也在四月份送來的他訂購的大量杜仲樹膠和杜仲樹苗，目前樹苗維克多已經安排農業部的農技站進行移植，而所有的樹膠都被維克多送到了研究所，用於製作水下電報線路。
這一次試驗最重要的任務之一，就是這批電報線路，而維克多看到的陶罐也是這次試驗任務之一，一批簡易的蓄電池。
由於沒有稀硫酸，這批蓄電池只能用鹽水做電解液，電流較弱，但好在也夠用了。
維克多將目光投向房間中間木桌上擺放的物品：是個帶斜坡的桃花心木匣子，約莫一本對開賬簿大小。
木匣斜面嵌著五塊白瓷片，每片瓷片上方各鑽一個小孔，孔裡穿出銅線，線頭焊在五枚鋼針根部。
木匣右側豎起一根黃銅立柱，柱頂託著個玻璃圓罩，罩裡趴著個H形鐵芯，鐵芯上纏繞的漆包線細如髮絲，線頭穿過玻璃罩底部的蠟封，與匣內更粗的銅線匯合。
所有線路都用亞麻線捆紮，裸露的接頭處用錫焊接在一起，看出來技術不太好，錫點的大大小小很不規則。
而在機器右面伸出來一根十釐米長的黑檀木槓杆，頂端嵌有象牙圓片，底部連線著一段彈簧鋼片，維克多一看就知道這是這臺機器的發報鍵。
木匣的桌子下方有兩條電線，同樣用杜仲樹膠包裹，一條是供電線，一條是電報線。
“現場為我操作一下，發一句話：‘我是維克多·金葵花，文森特在不在？’”
很快就有試驗人員在維克多面前開始操作這臺機器，只見他按住發報鍵開始熟練按壓。
五枚鋼針在瓷片上方開始顫抖，電流經過時，玻璃罩裡的H形鐵芯會輕輕抽動，帶動針尖在瓷片上點出節拍。
整個操作時間並不長，只是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那名操作人員便起身站起來。
維克多也很驚訝竟然這麼快，他扭頭看向身後的維羅妮卡。
維羅妮卡笑了笑：“他們對機器進行了改良，用五種不同的頻率來編輯電報碼，既可以更好更快的翻譯文字，也可以轉換成更嚴密的密碼。
你發的這句話很簡單，自然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就這樣維克多在房間又等了一分鐘的時間，先是發電機持續運轉的低沉嗡鳴，被一種更尖銳、更富有節奏的介入所覆蓋。
咔噠—— 一聲明確、乾脆的撞擊聲，來自木匣深處，像有隻金屬甲蟲在內部叩擊。
緊接著，最中央的鋼針猛地向下一戳！針尖精準地敲擊在白瓷片上，發出“叮” 的一聲清響，瓷片微微震顫。
隨著最中間的鋼針彈起，幾乎在同時，其他幾根針也開始了，它們帶著某種精確、急迫的密碼語言在跳躍。
每一次叩擊，玻璃罩內的電磁鐵鐵芯便同步、迅猛地被吸附、釋放，發出“嗒、嗒” 的更沉悶聲響，與針的清脆“叮”聲形成奇特的二重奏。
操作員早已坐回了操作檯，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那五根跳躍的針上。
他的目光不是在看針，而是在“聽”它們的觸點。
他的右手本能地懸在記錄本上方，手指間夾著的碳筆尖微微顫抖。
隨著訊號持續傳來，木匣內部，簧片和槓桿的微小運動帶來幾乎不可聞的、持續的“嘶嘶”聲和“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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