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衣帽架上的圍巾,窗臺上的自動筆,放在床頭櫃的髮圈他一個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在最底層發現了一張有點眼熟的明信片。
“這是什麼?”出於禮貌,男生沒有看,而是把它拿到了少女面前。
望月遙看著這張明信片,她伸手接過,“當初在小樽郵局寄給姑姑的明信片,信封應該在你手裡,就是我離開東京時留給你的那個。”
“原來如此。”松枝淳找到了熟悉感的來源,“那應該得好好儲存吧,姑姑大人看到會很高興的。”
“不用了。”少女把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裡,然後拿著明信片走到垃圾桶邊。
紙張撕裂的聲音緩緩響起,變成碎片的明信片飄進垃圾桶裡,她拍了拍手,回到男生身邊。
“寫在明信片上的話,我已經都跟她親口說過了。”
看來北海道的雪確實擁有療愈人心的魔力。
兩人終於站在醫院門口,裝著衣服的行李箱已經被人送走了,望月遙只是拿著自己的手提包,跟在松枝淳的身邊。
“沒有東西忘記吧?”
少女搖了搖頭,看向不遠處鬱鬱蔥蔥的樹林,從室內來到戶外,不停不休的蟬鳴聲變得更加響亮,成為夏天最為強烈的背景音。
“走之前再去公園看一眼吧。”松枝淳提議。
醫院邊蓋著落葉和積雪的市民綠地公園,兩人都已經見過,要是缺失了春夏的綠色,未免有些可惜。
走過人行道上一白一粉兩臺自動販賣機,兩人的書包又碰撞在一起,松枝淳把手裡的包換到另一邊,又感慨起來。
“剛認識你不久的時候,都沒見過你拎包的樣子來著。”
望月遙瞥了他一眼,皺起好看的眉毛,“雖然你記得這麼多細節,讓我很滿意。”
“但是也不用每一個變化都感嘆一下吧,感覺有點像是視奸我的變態。”
松枝淳又笑了起來,“我只是覺得這樣挺好的。”
“那就拜託你多對我心動一點。”少女的指責柔軟而無力。
沿著小路走進綠地公園,邊緣整齊的明亮石磚路變成了參差的、泛著草色的古樸長磚,蟬鳴的聲浪更加洪亮,從四面八方包圍了草坪上的兩人。
“我以前很討厭響著蟬鳴聲的公園。”坐在他身邊的少女突然說。
“為什麼?”
“因為一想到周圍的樹上趴著數不清的蟲子在叫喚,就會感覺很噁心。”
松枝淳大聲笑起來,少女白了他一眼,繼續開口。
“當時的我堅定認為,這種討厭會陪伴我一輩子的,因為每次聽到蟬聲,這些噁心的想象就會出現在我腦海裡。”
雖然這麼說著,望月遙卻捻著裙邊細細的草葉微笑起來,“不過現在聽上去,倒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我真的改變了很多呢。”
松枝淳看著少女仰起的臉,在天空下帶著夢幻的色彩,卻又切切實實地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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