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少年你有印象。”他的聲音清晰有力,只是語速有些慢。
“你前兩天也有來散步吧?今天站在我這邊做什麼?”
“您今天喝得有點多。”松枝淳指向地上的酒瓶,“還是離河邊遠一點比較好。”
這邊沒有燈光,雖然水位不一定能淹死人,但是臉朝下醉倒進河裡的話還是有點危險。
老人笑了笑,並沒有起身,反而拍了拍身邊的草地。
霓虹的老年人都比較喜歡搭話,所以松枝淳並不意外,他在草地上坐下,跟老人稍微拉開一些距離。
“你是來京都旅遊的?”老人又倒了點酒,不緊不慢地抿著。
“是的,感覺京都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天上的月光被淺淡的雲層遮擋,暗了些許,河岸上的兩人只剩下了影子。
老人悠悠吐氣,像是感嘆,“我年輕的時候也挺喜歡京都的,只是繼承家業之後就很少來了。”
“多年未見,感覺這座城市已經變了很多——”
他的嘆息被夜色包裹著消散在風中。
松枝淳眨了眨眼,“我聽您的口音,還以為您是本地人呢。”
“入鄉隨俗而已。”老人又變成了東京的腔調,“操著外地的口音會讓我覺得自己並不屬於這座城市。”
“原來如此。”
老人又撥出一口氣,把瓶中所剩不多的酒盡數倒進杯裡,一口喝了個乾淨。
他並不酗酒,只是看著自己的舊相識在病榻上艱難度日,加上京都城裡種種物是人非的景象,有些傷懷而已。
酒喝完了,人也該走了,老人拎起酒瓶起身,動作踉蹌了一下,松枝淳立刻上前攙扶。
他停留了這麼久,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
“不用扶我。”老人有些倔強,“只是坐著吹風的時間有些久而已。”
“是是。”松枝淳採取不聽不信的態度,“您住在哪裡?”
老人指了個方向,男生扶著他走進小巷,路上的燈籠泛著暖光,驅散他們身上沾染的涼意。
轉過一個街角後,松枝淳只能看見盡頭的居酒屋和壽司店,並沒有發現旅館的標記。
“現在還不是回去的時候。”老人已經不需要攙扶了,他伸手指向畫著狐狸標記的壽司店,“他們家的稻荷壽司不錯,我請你。”
兩人向著壽司店走去的時候,一隻灰鷺不知從何而來,落在不遠處居酒屋的門口,靜靜佇立著。
“現在京都的鳥是一點都不怕人了.”老人拍了拍自己的和服袖子。
“可能它上輩子也是京都人,經常來這裡喝酒也說不定。”
老人先是愣了愣,隨後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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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