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一聲令下,族人們帶著工具,趕著驢子和牛馬,前往不同的土地,開始了熊族二年的耕種。
幾乎與熊部落本部同一時間,熊部落的各個村子、營地,也都開始了春耕。
一頭頭健壯的耕牛被從廄棚裡牽出,套上牛軛和籠頭後,便拉著鐵犁,在去年平整過的土地上翻著泥土。鐵犁的犁頭輕鬆地將黑黃色的泥土給翻開,順著犁壁堆到一側。
跟在後面的耙則將這些被犁開的泥土給切碎、平整,不時有飛鳥從天上飛下來,從田地裡找到一個個過冬的蟲子和蚯蚓。
這些鳥類已經適應了熊部落族人的農耕行動,它們在部落建築的屋簷下築巢,每年秋天的時候飛走,開春再飛回來,給部落增加了一種別樣的生機。
一整塊土地被耙平之後,接下來就是起壟車上場的時間了,在黃牛的牽引下,起壟車工作起來速度非常快,而且也非常標準。
堆壟之後,後面跟著的族人則牽著黃牛,裝上部落改進過的播種耬車,將倉庫領取的糧食種子,均勻地透過耬車的方式,讓這些東西,散佈在堆壟上裡。
雖然有堆壟車在田地裡開出一道道淺溝,但還是有些沒有堆好的地方,後面則跟著族人,用鐵鍬將這些溝壟給堆成符合標準的樣子。
而在堆壟之後,部落的播種耬車便在族人的牽引下,將種子播種到這些壟上,同時耬車後部的鉤板,把泥土給鉤起來,蓋住這些種子,防止天上的飛鳥吃掉這些承載著部落希望的種子。
……
“今日你們種了多少畝?”
三月二十五日,朝陽營地也迎來了繁忙的春耕時節。
一大早,熊皮便讓幾個方向上的首領,帶著族人和工具,奔赴各自的耕種區域。眾人也沒有那麼多繁瑣的儀式,只在營地南邊舉行了一個簡短的祭天儀式,便開始行動起來。
田野裡,耕牛拉著鐵犁,將一塊塊黑色的泥土給翻上來,後面跟著的族人,則依次進行著破碎、平整、起壟、播種和覆土的工作,眾人配合默契,速度也不慢。
經過一個冬天的精心準備,無論是熊部落還是白河、貊林以及鹿山諸部,只要是在朝陽營地的族人,都顯得幹勁十足,部落與部落之間,也都呈現出你追我趕的架勢。
所以今日春耕一開始,幾個方向上被開墾出來的田地數量,便迅速增加,跟去年秋耕時節相比,差別很大。
這裡的土地極為適宜耕種,雖未達到熊洪族長所說的“黑到流油”的程度,但也相差無幾。有著幾年耕種經驗的骨語,對這片土地青睞有加、熱愛非常,而熊皮等人對耕種也高度重視,這使得其他部落的族人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自去年起,各部落都深刻體會到耕種帶來的益處,那成堆成堆的粟籽,到現在為止,還在部落的山洞裡,為族人提供著充足的食物。
而這些部落的族長或者巫師,都給這些身處朝陽營地的族人們提過要求,儘可能多地去開墾土地。
無論情願與否,部落間也在相互較勁,都不願自家土地少於他人,再者,這些部落也學到了不少的耕種技巧,運用的也愈發熟練。
去年秋天秋耕的時候,大家就提前清除了田地裡大量的雜草和樹根,原本荒蕪的土地在牲口和鐵犁的辛勤耕作下,迅速變為溝壟分明、阡陌縱橫的田地,再配合上遠處綠意盎然的草地和樹林,近處朝陽營地升起的屢屢炊煙,這片沉寂了無數年的古老土地上,開始展現出一派與眾不同的勃勃生機。
“今天我們在北面開墾了600畝,若隊長他估算無誤,我們一個部落就差不多開墾了40畝——而我們才12個人。”
野羊尾趕著幾頭耕牛,太陽即將落山,大家才從田間歸來。春耕首日,雖然勞動強度不小,但眾人仍舊精力充沛。
“喔,那你們挺快的,我們這邊才不到500畝,比你們差遠了。”
東南和正南方向的耕種隊伍在營地南門附近相遇,有認識野羊尾的族人便詢問起他們今日的耕種情況。
“這才多少,並不算多。”
野羊尾搖頭笑道,臉上卻滿是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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