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
白茅等人沒有想到,這次帶隊過來的人,居然是族長!
而跟著白茅一同在此地建設的族人們,看到熊洪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開始,便無可抑制地陷入了狂熱之中。他們大聲歡呼著、跳躍著,臉上因為激動而變得通紅。
熊洪走在通往營地的道路上,幾乎所有營地的族人,此刻都站在兩邊,熱情地跟熊洪以及熊雨等族人打著招呼。這一刻,凡是從熊部落出來的族人,在暴熊旗幟下,都團結到了一起。
而走在中間的熊洪,也被一種絕對信任的感覺所包圍,這種感覺很是美妙,讓熊洪都有一些恍惚——怪不得後世那麼多人都想要出名呢,原來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是這樣美妙。
不過當他看到一群身材稍矮的族人時,這種感覺便不翼而飛了。
眼前的一群人,應該就是白茅所說的杏部落成員了,雖然身上穿著熊部落制式的衣服,但歪歪扭扭的衣帶、不對稱的袖子以及亂糟糟的頭髮和衣著,只要長著眼睛或者說沒瞎,就能看出來,這身衣服很不適應他們的身體——還不如爛在紡織坊裡面。
不過熊洪也沒有多說什麼,不能以貌取人,況且當初熊部落最早製作出來麻布的時候,情況也好不到哪去,而且要是這麼說,熊洪自己沒光著屁股的時間也才幾年。
這群人幾乎沒有什麼青壯,除了幾個不懂事的孩子還睜著眼睛看著熊洪,剩下的女人和老人們,都低著頭,不敢看熊洪。
看著這幫小傢伙呆呆的樣子,熊洪心中一動,嘿嘿一笑,走到一個穿著開襠褲的小男孩面前,伸手彈了一下。
“族長,這就是那幫杏部落的人,我們已經弄清楚了,他們的確是從南方逃過來的。”
熊洪點點頭,在第一次收到白茅的來信時,雖然很是高興,但還是擔心熊部落是不是被什麼別的大部落給盯上了,想要給他玩一齣“裡應外合”。
所以他在回信中,也叮囑白茅,一定要弄清楚這幫人的真實身份和目的,看一看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故而這些天,白茅對這幫人表面上如同族人一樣看待,私下裡,卻讓人牢牢地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採取認為有必要的手段。
好在事實證明,熊洪最終還是過於緊張,這幫人的確是逃難過來的,不存在什麼“臥底”的高階手段,每日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吃飯和睡覺。讓他們幹什麼就幹什麼,讓怎麼做就怎麼做,對白茅他們也越來越信任。
故而白茅也從他們口中,也得到了更多關於河谷營地的情況,其中很多訊息,都是之前沒有了解到的。
“他們說,河谷營地現在不止是兩個部分在爭鬥,還有更南方的一些部落也加入了進來,三方互相不讓,都已經打了兩年多了。”
“哦?又有一方?不是說這第三方只是聲稱支援其中的一方,並沒有直接加入嗎?”
“不完全是這樣,一開始正如杏核所說,只是上下河谷兩個部落群互相有矛盾,但前兩年,不太清楚什麼原因,上河谷還是下河谷,反正惹惱了外來的一方,三方就此混戰起來了。”
“嗯,這樣就說的通了。”
熊洪點點頭,對杏部落這幫人的懷疑徹底消失。
從邏輯上來說,河谷營地的雙方爭鬥倒沒有什麼稀奇的,就像當初的貊部落和彘部落,不也為了一片果林打了好幾年嗎?
說起來,要是熊部落想要介入正在發生鬥爭的部落,想來也會採取拉一個打一個的策略,這樣所耗費的資源最小,雖然速度慢了點,不過對於一時之間很難投入大量力量的部落來說,無疑是一個非常穩妥的做法。
不過按照道理來說,之前大家都是好好的,整個河谷營地雖然做不到像熊部落這樣團結和友愛,但也不是部落間互相敵視,該相親的還是會相親,該交換物資的還是會交換物資,不至於弄成現在這個樣子,雙方能打出狗腦子出來。
而明確得知有第三方勢力介入,這就說得通了,原始社會的原始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拉一方打一方的策略,所以整個河谷諸部,都亂成了一鍋粥。
不過越亂,對熊洪來說,機會就更大。
只不過持續的動亂,已經讓這些部落的人口處於危機之中,很有可能急劇減少,而向來重視勞動力的熊洪,自然也不會讓這些動亂持續太久,至少,會從這些亂子中取得足夠多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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