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部落牲口挺多,不過我覺得狩獵還是必要的,即便減少,也要每個月都要有行動,不單單是要新鮮的肉食,還要儘量活捉這些牲口,按照部落現在的飼料來看,還能養活很大數量的牲口。”
“部落今年新開墾了快7000畝的土地,都種上了粟,我覺得不僅僅要做好田間管理,還要及時施肥,如果碰到下雨少,還要去澆水,這些事情光靠部落自己的力量,會很繁重。”
“對啊,熊大熊奇他們還帶著人去其他部落幫忙耕地呢,估計還要一個月才能回來,這段時間,我們還要除草,還要採礦石,事情還很多。”
“我想說我們部落現在陶器有些不太好交換了嗎?熊雨熊欣他們回來說,各個部落現在並不需要很多陶器,而對於食鹽,也沒有以往那麼迫切,但我們部落還是在生產,這麼多食鹽不換出去,堆在那裡也發揮不了作用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表達自己的想法和建議,張洪拿著炭筆,在一張充當草稿的獸皮上記錄著,對一些需要重點解決的,拿著炭筆畫上圓圈,準備在晚上好好思索一番。
“部落需要更多的物資,保證我們應對風險的能力,”會議的最後,張洪沉聲說道,“或許對其他部落來說,我們熊部落已經做的足夠好了,食物充足,但我們不能沉迷在現在這種看似豐足的情況其中,危險和意外總是存在,沒有太多其他的辦法,只能積攢更多的食物,儲存更多的物資。這些道理,很高興大家都清楚。”
“再過幾天,我準備帶著人去北面,去尋找更多的野牛和野馬回來,在溫飽問題初步解決之後,我們需要更多的馬騎乘,需要更多的牛來耕地、拉車。”
會議結束後也快到晚上,吃過飯之後,張洪回到房間,盯著不怎麼明亮的油燈,仔細思考接下來部落發展的問題。
為什麼要種這麼多的粟米,這不僅僅是今天開會這些骨幹的疑惑,也是族人的疑惑。去年600畝土地,收穫了8萬斤的粟米,光從數量上來說是很大的一部分,但刨開族人食用的,剩下的用來餵養雞鴨都略顯不足,更別說還有那麼多的豬和其他牲口了。
所以在冬天到來前,除了讓族人吃上幾頓小米飯解解饞,剩下的粟都堆在穀倉裡,一點點地用來喂這些牲口。去掉做種子的,現在十個穀倉,只剩下2個還有一些庫存了。
而部落至少要存有能夠讓族人、牲口消耗2年的糧食,張洪才能感到安心。
所謂倉廩實而知禮節,這句話很有道理,熊部落的發展壯大,沒有充足的物資尤其是能夠長久儲存的糧食,那面對自然的威脅,基本上毫無應對的能力,就像之前的鹿部落一樣。
光有糧食也不夠,還要有蔬菜、肉食,另外還要其他的食物比如大豆或者水果來補充。
另外還有一個事情讓張洪不得不擔心,去年種植粟的田裡,今年開春的長勢,就沒有去年好。
粟是一種不宜重茬種植的作物,如果連作的話,病害會嚴重,而且雜草多,土壤中的營養消耗量也大,易造成“歇地”。因此,選擇合理輪作倒茬易於粟的豐產豐收。
如果有更多的肥料,那在秋天撒到田裡,再進行深耕,春天的時候再犁上一次,那還能保證連耕的收穫。可現在,部落裡什麼都缺,連基本的糞肥也差了很多,今年開闢出來的8000多畝粟田,甚至連周圍池塘裡的淤泥都挖了出來。
還是遠遠不夠,看樣子今年這8000畝的土地,至少得有一半要進行休耕,或者明年種植上黃豆等作物,不然土壤肥力下降的太厲害,收成也會下降很多。
記下來這個事情之後,看樣子秋天收穫之後,還需要再次開闢出一些土地出來了。
開春之後,部落裡忙於種田,對製造陶器、打鐵等工作都放下來了,出於同樣的原因,族人們認為夠用了,不理解張洪在春耕之後又恢復這些工坊的原因。
好在不少骨幹已經明白過來,這些是向周圍部落,甚至更遠部落交換物資最重要的東西,要不是最早之前,部落用陶器和食鹽換回來大量的食物和勞動力,光靠熊部落自己,恐怕連圍牆都沒有辦法在去年完成建造。
另外就是與周圍部落的溝通交往問題,交往是相互的,去年大家把溝通的道路給修了個雛形出來,大大方便了物資和人員的運輸,這些其他部落都從中獲益很多,熊部落當然獲益最多。
但道路的質量還需要提升,而且其他部落的人員流動還限於交通方式的侷限,如果熊部落有更多的馬匹,甚至驢子,用來拉車或者讓人騎乘,那部落間的往來就會更節省時間,一些熊部落需要但又暫時無法生產的東西,就能用產品跟其他部落換。比如水部落和木部落周圍的竹子、石部落與山部落周圍的銅礦石、黑齒部落和羊部落周圍的菽和板栗、草部落周圍的麻等等。
現在各個部落都在守著金礦在要飯,如果交通便利了,這些物資能快速地到達各個部落,不僅對這些部落來說多了一個物資的來源渠道,對於熊部落來說,利益會更大。
至於熊部落要這麼多原料,有沒有能力生產出一些產品,能不能找到交換的物件,這些張洪覺得就不用其他部落擔心了。
物資只有不夠的時候,即便生產出來的東西自己部落和周圍部落都消化不了,那也可以先囤著,總會派上用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