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火帶著二十幾個族人,不停地從廚房將一道道菜端到各個桌子上,近百張桌子,每張都有十來個菜品,粟米飯被裝在木桶裡,幾個人抬著放到飯堂、集議堂和教室的一角,顏色奶白的肉湯,上面漂著一些綠色的蔥花,正散發著濃郁的香味。
在族人的幫助下,熊火很快便將所有的菜品都端上了桌子,而從鐘樓回來的族人,也正好趕上,忙找個空一點的桌子,隨即坐下,等待開動。
鐘樓那邊安排了兩個隊長去值守,等他們吃完,還要再去換回來。
“諸位,感謝大家這一年的辛勤付出,今日除夕,正是辭舊迎新的時候,明天就是新的一年,希望在新的一年中,大家身體康健、部落蓬勃壯大,現在,拿起筷子,享受美食吧!”
熱烈而歡快的氛圍立馬從圍牆裡升騰了起來。
……
“今天是假日啊,什麼事不能等休息後再說?”
昨晚除夕夜,端著杯子在各個桌子間來回感謝族人,加上這段時間的過度用腦,居然也感覺到有些疲憊。不過除夕後就是十五天的假日,他倒是準備好好的休息上幾天。
不過熊木顯然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懶得帶孩子的他,將正學著走路的孩子交給妻子後,便藉著起床鍛鍊的由頭,來到宗廟找到熊洪,說是要商量建造圍牆的事情。
這讓準備回屋繼續睡覺的熊洪很是無奈,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抱怨幾句。
熊木和熊洪的關係一向很好,他也知道熊洪的脾氣,嘿嘿一笑,便無視了熊洪的牢騷。
無奈歸無奈,熊洪也知道著半個月的假期,完全將部落的事務給放開是不現實的,最多隻能早上稍微起遲一點,白天處理事情少一點,保證部落維持一個基本的執行狀態。
“黑手,去煮點松針水過來!”
熊洪披上大衣,拉開椅子,坐下後打了個哈欠,揉著有些睜不開的眼睛說道,“你不應該在房間裡帶孩子嗎,跑我這裡來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發生?”
“族長,倒不是緊急,只不過有些事情我感覺心裡沒底,不知道怎麼做,這才來找你商量。”
“什麼事情心裡沒底?”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熊巫,“我正好也要找族長,還擔心族長沒有起床呢。”
“你們真是……”熊洪有些哭笑不得,看來這個假日是沒辦法好好過了,熊巫有老婆孩子,跑到這裡來絕對不是跟熊洪聊天來的,碰到這兩個奮鬥逼,熊洪也只能打消睡回籠覺的想法。
“圍牆的建造,你是說有什麼問題?心裡沒底的是什麼事情?”
熊洪端過一杯溫水,潤一潤有些發乾的喉嚨,然後又接了一杯松針水,順便給這兩人也倒了一杯,“建造所需的材料、人員還有工具,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
“是這樣沒錯,可是,材料收集起來我看有些困難啊,尤其是石料的收集,還有建造上有些問題。”
這幾天閒來無事,熊木就反覆琢磨熊洪提供的圍牆圖紙,想要儘可能地把一些因素都考慮到。除了對建造現場進行實地查探,還根據圍牆的高度、長度以及要達到的效果,分別對各種材料進行了計算。
這樣一查探,他便發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原材料的供應,可能比之前預估的,要緊缺一些。
“族長,按照這次的人力分配,我覺得采集的石料怕是跟不上,還有泥土,我覺得要增加更多的人手去採集石料。”
熊木看到熊洪和熊巫鼓勵的目光,繼續說道,“你們看,現在我們安排了兩百人去熊山東北角採集石料,可我前幾天去看了一下,那裡裸露在外面的石料已經很少了,就算用燒火再澆水的辦法採集石頭,那速度也快不起來,除非往地下挖。”
“如果往地下挖的話,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熊巫倒是對這個情況有所瞭解,“去年蓋糧倉地基的時候,你不就說石料不足嗎,那制定圍牆建造計劃的時候,你怎麼沒提出來?”
“那時候我不是正在幫忙鑄造銅鐘和鐵犁麼,圍牆的建造計劃我就看了一眼就被拿回去了,我還以為你們知道呢。”
熊洪沉吟了起來,如果情況真如熊木所說,無論是破碎地表的大石頭或者是深挖地下的石頭,所耗費的人力物力都很高,無論哪一種,對需要趕在春耕前收集完所有材料的熊部落來說,時間都很緊張。
“那怎麼不去鐵礦山那裡呢?當初熊二他們修建通往蘆葦原的道路時,也是從那邊運的石料。”黑手正好提著一壺熱水過來,聽到三人正討論著石料的問題,忍不住插嘴道,“鐵礦山那邊除了鐵礦還有不少石頭,另外煤礦山那邊也是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