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你們覺得,今年我們考核的時候,是依舊將題目抄寫在黑板上讓大家寫到紙上,還是直接印刷出來?”
其實熊洪是更傾向於印刷的,畢竟這樣省事,節省考核的時間。但話又說回來,對印刷坊來說,就比較麻煩了,要知道,部落的考核在低年級還好,只需要考數術和識字,但到了高一點的年級,除了這兩門,還有行文、應用、格物、繪圖等科目,雕板的話,會有些難度。
“抄到黑板上,也不是不行,還能給印刷坊的省點事。”
熊奇對此倒沒有過多考慮,反正去年和前年,大家都是這樣考核過來的,也沒有出現什麼問題。甚至今年才給“留學生”們考核,也是用的這種辦法。
“我覺得還是雕板出來,這樣雖然感覺會很麻煩,但以後就可能輕鬆一些。”
水草思考了一會,便出聲建議道“諸位隊長、大巫師、族長,你們看,這如果是一塊雕板的話,今年考核的題目都在這上面,但印刷的時候,需要留有一定的空白供族人作答,也就是說,不管是數術還是行文,一張紙上,最多就印刷三題。”
“所以呢?這三題也是要印刷坊進行雕版的啊。”
有族人似乎已經明白了他的想法,但更多的隊長還是處於迷惘中。
“沒錯,是這樣說的,但我的想法是,這些雕出來的雕板,是不是可以繼續使用?比如把這塊雕板上面的每一道題目分割開,再跟其他題目,重新拼接成一個新的雕板。”
“這樣倒是不浪費雕板,可是,這些題目已經考過了,難道還需要再考一次嗎?”
“那我問你,去年考核的題目,你還記得幾道?”
“額……”
水草的話讓反駁的幾個隊長面面相覷,事實上,別說去年的題目了,就連前幾天看到的那些考核題目,他們都不記得。
“所以這樣做並沒有什麼不好,反而這些雕板還能重複使用,而且這些題目,以後每個年級所學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熊洪聽著水草和族人的辯論,頻頻地點頭,水草算是跟他想到一塊去了,但熊洪卻沒有想到水草分割再拼接的方法,雖然這種方法聽起來挺不錯的,實際上還有一些問題。
但熊洪卻找到了填補這些問題的方法。
那就是按照水草的思路,通過幾年的時間,逐步完善教育院的“題庫”,只要每年多出一些考題,多準備幾套印刷雕版,以後在出題或者排版的時候,自然會更加輕鬆。
“嗯,水草的想法挺好,不過你們幾個隊長說的也有道理,這些題目,我們自然不能反覆考核,每年都會出一些新的,這些舊的雕板,如果按這樣來算,的確沒什麼太大的作用。”
熊洪斟酌著用詞,“可是這些雕板難道就這樣浪費了?不,還是按照水草的辦法,可以分割拼接,組成新的雕板,現在的問題,就是這種舊的雕板太少,如果我們已經考核了十年,那這些雕板就會留下來很多,這個時候再分割拼接,就會從容很多。”
沒錯,水草的計劃中,雕版數量的不足,是個很大的問題。但這個問題,其實只要在以後空閒的時候,教育院多出一些題目,讓印刷坊進行雕版就行。
“那就這樣決定吧,今年所有的考核題目,全部由雕板進行印刷,造紙坊、印刷坊總要開動起來,在生產中去完善各種流程,發現並解決困難。”
熊洪的話,最終確定了雕板印刷的方法,當然,在場的所有人都想不到,這些用完過後,上漆保養並儲存在山洞裡的雕板,有一部分會深埋於地下,經過漫長歲月,最終被後世所發現,引起極大震動。
這些事情,即便是熊洪,也從沒考慮過。
“考核的事情,就交給你們教育院,印刷坊、造紙坊以及炭筆製作工坊,全力配合你們。”
熊洪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此事先給安排好。
炭筆製作工坊,甚至比印刷坊的規模更小,只有一隊15人的工匠,而且這些工匠偶爾還要去照看水力鋸木坊。
部落之前發現了石墨,而這些石墨不僅僅被用於冶煉坊中耐火磚、石墨坩堝的製作,在熊洪的啟發下,也被用於製作“新式炭筆”,而熊洪給它起的名字,就叫“鉛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