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固定住這裡,這樣錘頭就不會往下砸造成危險;然後用這個刷子,把石臼裡面的粟籽粟殼給全部清掃出來;再盛上十斤的粟籽,拔下這個插銷,讓水碓繼續行動。”
“那這些清理出來的粟籽還有那麼多粟殼呢,是不是也要清理乾淨啊?”
部落老人讚許地看了一眼提出問題的族人,肯定地點了點頭,“不錯,這些被舂出來的粟米,跟沒有完全脫粒、或者只剩下穀殼的,要分別篩選出來,就用這種風扇車,調一下出風的地方,用手搖動,就能將粟米和粟殼分開。”
“這些粟殼,裡面還有一些沒舂乾淨的粟籽,也不能浪費,就用來餵養牲口,對了你們還沒有去餵過牲口吧?那是更輕鬆的活。”
烏脖聽著熊部落族人的介紹,心中早就躍躍欲試起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熊部落的一些器具,之前只是在書冊上看到過介紹,並且在做題的時候,也會經常出現關於這些器具的題目。
比如昨晚他思考的問題,部落的族人每天需要消耗兩千斤粟米,粟籽用水碓舂成粟米會有三成的損耗,問需要準備多少粟籽才能達到最低要求?如果這些粟米是用二十部水碓舂成的,那一部水碓至少需要舂多少粟米出來?一部水碓蓄水槽在房屋外與內部的舂米錘相連,兩側需要保證半米的空間,那擁有十部水碓的房屋面積最少需要多少?
而現場看到實際情況,烏脖中午思考的問題便瞬間有了解決思路。
“別發呆,舂米雖然簡單,但也要注意安全,這一錘有二三十斤,砸到手上可不是開玩笑的。”
舂米坊的老人看著烏脖,認真的說道,“在固定好水碓之後,你們才能清理石臼中的粟籽,用這個刷子,幾下就能把粟米給弄出來。”
“然後裝粟籽,繼續開啟水碓,讓它自己動,你們這需要在這個時候,把舂好的粟米給篩出來,用那個風扇車。”
一個房間裡有兩部風扇車,舂好的粟米粟殼,會集中在一起,由兩三個族人協助篩選,一人搖動風扇車旁邊的曲柄,帶動裡面的扇葉,另一人則從上方口子倒入粟米,在風力和重力的作用下,穀殼這些輕的雜質被吹倒前方,粟米則掉落在下方的木框中。
“篩選完之後,就可以把這些粟米給裝起來了,等到吃晚飯的時候,順路給飯堂帶過去。”
烏脖不僅僅震驚於熊部落磨坊裡面的水碓,還有配套的各種器具,比如風扇車,還有各種其他的工具,很多他是見都沒見過的,甚至第一次聽說。
“這些工具的用法,你們應該知曉了,那接下來,你們自己先試試吧。”
舂米坊的族人們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學生們笨拙地操作著器械,不時地幫助他們,雖然慢了一些,不過在這種手把手的指導下,烏脖等人很快就明白了這些工具該如何使用。
經過半個時辰的教導,烏脖等人總算可以獨立地操作起來,而這個時候,房間裡的熊部落老人,就被林花叫到外面,只留兩個人看著,剩下的都要去幹其他的事情。
“班長,這些水碓感覺好厲害,完全不需要我們用勁。”
身旁的骨裂依舊一臉驚奇,跟烏脖一樣,他對這些工具也是非常好奇。
“想一想在部落使用的那種舂米工具,每天累的半死,也只能舂出來二十多斤,這一下就能舂十斤。”
“那能比嗎?你看這個錘頭,三十多斤至少,在部落裡使用的那種木錘頭,也只有三四斤,而且你的力氣也不大,舂二十下都比不上這一下的。”
烏脖小聲地跟骨裂說著話,看著錘頭被水槽壓的升上來,在到達最高處的時候又突然錘下,發出“砰”的悶響,石臼裡面的穀子猛地一震,烏脖甚至都能聽到粟殼破裂的聲音。
骨裂對烏脖的說法很是贊同,這兩年他們部落跟熊部落後面學著種地、養殖,學到了不少東西,尤其是種地,今年山洞周圍種下去的一千多畝粟田,更是收穫了十一萬斤的粟籽,去掉給熊部落交的三成,自己部落居然還剩下了七萬多斤。
而這七萬多斤,對於整個部落只有不到九十人的他們來說,簡直是個非常誇張的數字。故而族長骨木,用兩萬斤的粟籽,從熊部落又換回來不少的好東西,什麼布匹、鹽、黍米酒、獸皮衣物……每個族人至少都能吃飽飯了。
當然熊部落的腳踏式水碓,也作為一個高技術的器具,流傳到他們的部落,並且骨裂因為身體健壯,比其他同齡人都高大一些,經常被族長指派為舂米的族人之一。
沒有水力,舂米純粹就是個力氣活,雖然可以用腳踏的,但一天下來,骨裂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裂開了,就這樣,一天也才能保證夠第二天的食用。
“那是當然的,你沒聽羊須隊長說嗎?舂米坊今天舂的粟米,都是後天甚至五天後才吃的,每天至少能舂三四千斤,而現在每天只要吃兩千斤,剩下的自然也要儲存起來,要麼運送到其他沒有舂米工具的營地,要麼就放在糧倉裡,等河面結冰再吃。”
烏脖搖了搖頭,看著起起伏伏的舂米水碓,“這些東西都是熊洪族長設計出來的,真是太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