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看著後方一個首領模樣的族人恨恨地看著圍牆這裡,但毫無辦法,只能跺了跺腳,不甘地發出了怒吼。而在吼叫之後,原本就已經沒有多少攻擊慾望的族人,像是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鬆了一口氣,開始往身後撤去。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準備開門,抓兩個人問問!”
第二小隊的黑齒足帶著人立馬將門推開一條小縫,冒著被攻擊的危險快速地衝了出去,隨後第二個第三個……而沒有預料熊部落還能出擊的鴉部落,居然毫無反應,眼睜睜看著黑齒足從身後按住自己的族人,被他們解除武裝,一陣圍毆之後只剩下哀嚎,接著便連拖帶拽地將他們拖進了大門裡。
而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黑齒足已經完成了抓捕的任務,門樓處的大門也迅速關閉了起來。
看著對方退去,熊大又揉了揉有些脫力的胳膊,勉強將弓箭給拉了起來,射出了箭筒裡最後一支羽箭,這支羽箭沒有什麼力道,而且也不準,斜斜地擦過一個鴉部落族人的胳膊,插在了地上。
而對面正在逃跑的族人,只感覺耳邊一陣風聲,反應過來的時候,面前多了一根尾部綁有羽毛的小木棍,頓時一陣後怕——他看的清楚,圍牆上那些站立的人,就是用這種木棍射殺的他們。
除了抓捕“俘虜”,門樓處的戰鬥最為“激烈”,此時也進行到了最後。
當初攻擊的時候,這些人就朝準了這裡,一個接一個地衝擊,而對熊大等人來說,門樓處的戰鬥,卻相對更加輕鬆:原本需要防守近百米寬的正面,現在只需要將力量集中到門樓前,防守大約20米左右的區域即可。
而且熊大手中有好幾支武備小隊,每一隊有十五人,如果對方攻擊的時間很長,他還能讓人進行替換,反正弓箭在前期囤了很多,目前還有好幾千支。
營地裡還有一百多雖然沒有接受過訓練,但也能拿起武器打架的新人——這些新人絕大多數都是原來上下河谷的族人,至於那些被買過來的鴉部落族人,都被熊大分散到各個營地去了。
這也讓熊大安心不少,要是圍牆裡都是鴉部落的族人,那搞不好還有可能造成混亂。
在熊部落源源不斷地射擊下,鴉部落進攻的族人傷亡慘重——絕大部分正面衝擊的獵手,被圍牆上鋒利的箭矢射殺,甚至角禿等人還用上了巨弩,一弩下去,直接將三個獵手串到一起,三人同時發出的慘嚎,以及這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場景,立馬讓對方士氣大跌。
這次巨弩的攻擊,也成為鴉部落喪失攻擊勇氣的最後一擊,面對如此恐怖的遠端攻擊,鴉部落的族人任由小頭目如何在後面怒罵、敲打著,也不敢再往前走上一步,這種無心進攻的架勢,熊大立馬感覺到了,便指揮眾人加強攻擊,後面的鴉部落族人連城牆的邊緣都沒碰到,就被前方逃回去的族人裹挾著、驚恐地退了回去。
“隊長,他們走了!我們要不要開門追擊他們?”
“不,現在不是時候,他們離我們還是很近,一開門,我們就會有危險。”
“況且,他們雖然退走了,但我們也沒辦法追擊,大家都很累,這個時候出去,很容易被他們圍住,我們人手太少了。”
熊大搖了搖頭,雖然對方退走,但人數上,他們還佔有巨大的優勢,至少還有四百來人,一旦出門,很有可能被對方包圍攻擊。而且失去了圍牆的保護,以及居高臨下的射擊優勢,熊部落一旦出去,就只能列成近戰隊形,跟對方硬碰硬,即便最後取勝,那付出的代價,也不是熊大能夠承擔的起的。
不過對方顯然不準備給熊部落來個“回馬槍”,弓箭給對方造成的傷亡其實並不多,雖然雙方的戰鬥看似激烈,但實際上只持續了一刻的時間,而且圍牆上的弓手實在是太少——很多武備隊的隊員,只會把弓拉開,至於精度,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要不是熊大、角禿這幾個射擊技術高的族人,搞不好對面的傷亡還會再減少一大半。
此時的圍牆下方,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十個原始人,小部分已經死亡,但大部分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發出瀕死的慘嚎;還有一些腿腳受傷的,趴在地上,往遠離圍牆的地方爬去。
熊大並沒有讓族人繼續射擊,這些人能爬回去自然是最好,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了戰鬥的能力,回去也會增加對面的負擔,而且自己這十幾輪射擊下來,弓箭消耗的也比較快。
雖然看起來戰鬥很是慘烈,但實際上,也就只持續了一刻多鐘,但熊大的皮甲下面,已經全部是汗水,額頭上的汗水滴入眼睛,讓他難以看清前面的情況,只好輕輕地摘下頭盔,用袖子使勁擦了擦眼角。
對方退的很遠,甚至在角禿又朝著遠方射擊了一發巨弩的弩箭後,鴉部落的族人再次往後退了一些,相距圍牆接近五百米,才堪堪停了下來。
而這個距離,能夠保證熊部落的弓箭和巨弩根本射不到這裡來,當然,熊部落也能鬆一口氣,畢竟在崗樓的嚴密監視下,鴉部落的族人,不可能輕鬆地逃脫他們的視線。
幸好在半個月前,熊大開始準備秋耕,覺得門前的枯草太多,便讓人一把火燒了個精光,原本茂盛的草叢,此時變成光禿禿的黑色空地,有人在上面很容易辨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