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河谷部落倖存者的到來,讓已經制定好計劃的熊大,不得不推遲行動,準備等詢問清楚之後,再看是否繼續執行。
雖然看上去浪費了一些時日,但對熊大來說,對現在下河谷諸部以及鴉部落情況瞭解的越多,行動可能就越成功。
“他們是從下河谷那裡逃出來的,聽說他們被鴉部落攻擊,整個部落的族人都被殺了,只剩他們這幾個人。”
“不對吧?我怎麼聽說鴉部落並沒有殺他們,只是在搶奪完食物、獸皮和青壯之後,把他們驅散了,不允許他們靠近。”
“這下子我們又有新的族人加入,冬天要乾的活就少很多……”
熊大等人先一步回到了明堂,準備商量應對鴉部落、以及更改行動計劃的事情。
而黑齒足則帶著這十幾個面容枯槁、披頭散髮的倖存者,從營地訓練場走過,而集結在這裡等待訓練的族人,則對著這幫人指指點點,悄悄地議論著從不同族人口中得到的“訊息。”
“唔!”
兩側圍觀的族人中,突然衝出一人,撲到這幫“倖存者”中的一人身上,抱著便嚎啕大哭起來。而這個倖存者,被突然間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後,也“哇哇”大哭起來。
負責“押送”這些人員的第二小隊的隊員們,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在營地裡面還能遭受到“攻擊”,這就太可怕了。黑齒足反應最快,而他的本能反應,就是抽出腰間的青銅短劍,猛地向撲過來的身影刺去。
當他看清是營地熟悉的族人之後,立馬反應了過來,在劍尖離族人身上只剩幾釐米的時候堪堪收住。
“幹什麼?不想活了?”
嚇出一身冷汗的黑齒足,一腳踢在撲過來的族人身上,將她踹翻在地,要是自己反應再慢一點,手中的青銅劍就要刺進她的身體裡了。
而被踹翻的族人沒有任何反抗行為,只是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抱著被押送的族人痛哭,一邊向黑齒足指著懷裡的族人。
“隊長,這個是她的孩子,跟在她後面生活了好幾年,夏天的時候,被梧生族人交換了過來,這才跟她的孩子分開,這次碰到一起,想來也是太過激動。”
看著眼前瘦小的女性族人,被黑齒足一腳踹翻又掙扎著爬起,熟悉情況的隊員立馬上前解釋。
“你這是幹什麼?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也要等到在營地登記之後,才能去相見。”
隊員對著這個女性族人大聲呵斥,周圍被交換過來的族人卻不發一言,其實剛才他們看的很清楚,黑齒足跟他的隊員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要是黑齒足收劍不及時,一劍把她給捅死了,那也就捅死了,畢竟是她衝撞武備隊伍在先。
就算沒有被捅死,要是黑齒足等人真的計較起來,這個族人少不得吃上一頓“竹筍炒肉”。
熊部落雖然禁止對這些新人或者俘虜隨意打罵,但管理起來也是有一套嚴格的規定,雖然很多事情部落不去禁止,但像這種突然“襲擊”、衝撞的情況,還是會被重罰的。
這些從下河谷交換過來的族人,在營地裡,自由程度要比俘虜身份的鴉部落成員高上一些,不過也高不到哪裡去,只是不需要熊部落族人的隨時看管。
這種衝擊押送隊伍的行為,本身就屬於熊部落必罰的行為之一,所以在弄清楚情況之後,即便隊員有些心生不忍,但部落的規定就是規定,剛剛衝撞佇列的族人,立馬被抓了起來,從她孩子的身邊被帶走,捆在校場旁邊的木樁上,等待她的,是被用笞杖笞上五棍。
剛剛投入母親懷抱的孩子被拉開,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人拖走,大哭了起來,不過也沒被拖多遠,旁邊就是訓練場,黑齒足小隊的隊員,將她捆在木樁上,準備執行笞刑。
不過對被懲處的族人來說,能夠看到自己的孩子也能平安順利地到達八號營地,只是被打幾下,又能算什麼?
“啪!”
竹杖重重地打在女性族人身上,讓她忍不住叫了出來,不過看到不遠處被族人抱住的孩子,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行刑結束,黑齒足鬆開了這個女性族人的身體,帶著無奈的口氣說道:
“他是你的孩子?見面了就行,等過會檢查完身體、洗漱之後,你再來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