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長一聲令下,手中的旗子狠狠地朝下一揮,瞬間,三十支羽箭猛地從竹片複合弓上激射而出,從圍牆上傾瀉而下,紛紛尋找著赤裸著的胸膛。
奔跑的鴉部落族人中,有七八個族人突然間停下腳步,猛地栽倒在地上,有幾個只是掙扎了幾下,便一動不動,另外有兩三個正捂著流血的傷口,大聲地哀嚎起來。
這次攻擊,讓鴉部落如同洪水一般的攻擊勢頭為之一滯。
“放!”
小隊長可沒有時間“欣賞”下方的情況,他拿起弩,瞄向衝在最前面的鴉部落族人,猛地扣動懸刀,弩箭激射而出,狠狠地鑽進了這個原始人的大腿中。
“啊!”
“好疼!”
“往前衝啊!”
首輪打擊如同小隊長想的一樣,給鴉部落帶來巨大殺傷的同時,也讓他們的洶洶的氣勢生生挫了下來。
前方倒下了十幾個族人,這倒沒有什麼,捕獵的時候也會有傷亡出現,但讓鷹灰心裡一沉的是,原本帶著部族衝擊的十幾名族長,此時居然開始猶豫了,他們的腳步甚至都慢了下來。
鷹灰有些後悔,他沒有聽從一些族長的建議,先靠近一點觀察熊部落圍牆的情況,一邊等待鷹爪或者鷲風等人的支援到來,他沒有這麼做,強烈的自信讓他覺得熊部落不過如此,根本抵擋不住他們兇猛的衝擊,這種衝擊,對抗其他部落,從來沒有失敗過。
但這次,面對的敵人,卻跟以往大不相同。
他其實早就從主動投效的原隼部落族人口中得知,熊部落使用的武器中,有一種可以將細木棍射得很遠的武器,甚至無法防範。去年隼羽他們在八號營地下傷亡慘重,也是由於這種武器的攻擊太過犀利,很多族人還沒有靠近就被射殺在地。
隼羽等人去年攻擊下河谷諸部的時候,偶然間繳獲了兩把由梧生等人模仿製作的弓箭,並知道了怎麼使用,而且還在鴉山參與議事的時候,將這個訊息告訴了其他部落。
只不過他們可不知道這只是下河谷諸部模仿的結果,跟熊部落製作複雜、精細的弓箭相比,這種弓箭跟玩具一樣。但鷹部落不知道,他們大部分族人輕蔑地認為,這種由一根木棍一根繩索做成的弓箭,雖然可以將細木棍也給射出去,幾乎沒有什麼殺傷力,十來步之外就沒有準頭,甚至也沒有威力,拉起來還費勁,還不如扔石頭。
所以鷹爪等人很是傲慢地拒絕了隼部落族人的建議,放棄了對這種弓箭的製作,他認為用樹枝製作弓箭跟熊部落對射,一點也展現不出自己部落的勇武,況且,這種武器,效果實在有限。
但熊部落的弓箭給他好好地上了一課,憑藉著居高臨下的優勢,熊部落的箭支傷害巨大,速度也極快,如同閃電一般,在族人還沒有看到的時候,便已經插在了他們身上。
“啊!”
受傷的族人在地上不斷地翻滾哀嚎著,直接讓原本準備一擁而上的鷹部落族人嚇的呆在了原地,好多族人直接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祈禱著弓箭不會射到他們身上。
受傷或者死亡,對這些原始人來說,尤其是狩獵經驗豐富的獵手們來說,都是很常見的,但這種沒有見到敵人就被遠遠地擊殺在地上的情形,卻讓他們心裡充滿了恐懼。
誰都不知道,下一次呼吸的時候,是不是就會有一支箭扎透他們的皮膚,刺進他們的心臟。
“不要停,繼續往前衝!別停!”
後面觀察著的鷹灰臉色非常難看,他帶領的一百多人,原本信心滿滿,對熊部落的這種一人多高的圍牆不屑一顧,甚至覺得能夠一下子衝下,連鷹爪派來支援他們的一百多人,他都覺得有些多了。
但熊部落的還擊非常迅猛,而且很讓人害怕,這種看不見的傷害,或者說很難看清來源的傷害,讓很多原本兇悍的鴉部落族人畏首畏尾、裹足不前,紛紛停在原地,不知道是繼續往前,還是該往後撤離,一時之間,只剩下熊部落圍牆上不時射過來的弓箭。
“蟲豸!”
鷹灰狠狠地啐了一口,拿起身旁的石矛,立馬往前衝了過去,旁邊的十幾個族人,見鷹灰動了起來,也毫不猶豫,跟隨了上去——他們是鷹爪從各部落挑選的獵手,正值壯年,經驗豐富,並且非常勇敢,是給鷹灰突擊所用。
鷹爪雖然狂妄囂張,但跟隼羽等人鬥了這麼久,自然不是毫無本事的莽夫,事實上,他很清楚這次行動的重點,就是在熊部落反應過來之前,立馬將熊部落的營地給攻破,趁著熊部落的勢力還沒有到來,先增強自己部落的實力。
遠道而來的熊部落,不可能有那麼多獵手,對此,鷹爪也找過去年冬天去過熊部落的部落族人,仔細瞭解了熊部落的一些情況,並結合這些情況,做出了這種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