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你們用的辦法,就是確定站立點的位置,有誰能說一說,我們這樣做的原理是什麼?”
“隊長,我們畫的兩條線或者三條線,其實就是我們所在的位置和遠方標誌物的連線,這兩三條線相交,會有一個交點,這個交點,就是我們的位置。”
“沒錯,用這種辦法,還是需要再核准一下的,比如除了確定的這幾個標誌物,周圍的地形是不是跟地圖上的一樣?旁邊有河流,那地圖上不遠處應該也有河流;”
貊牙耐心地解釋道,“如果使用畫圖板的時候,地圖動了,那就需要重新標定方向,重新開始。”
“另外,兩個標誌物之間的線條,形成的夾角越大,相對而言,站立點的位置就越準確,在實際標圖中,最好要超過45度角,如果有多個標誌物,那就多找幾個試一試,會更準確。”
“如果手上沒有這麼多東西,只有地圖怎麼辦?或者說按照這樣的辦法找到了站立點,但不確定它是不是該怎麼辦?那就要拿出地圖去驗證一下,看看周圍的地貌是不是相似,有沒有樹林這些。”
貊牙所說的知識,都是這兩個月在本部學習到的,而且是熊洪親自教學,所用的教材,都是最新的,之前從未有過此科目。
既然是新的科目,熊洪肯定在之前就做好了前置的準備。
實際上,貊牙等人學習並運用的地圖知識,也是一門才建立沒多久的學科,叫做幾何。
而根據所教授的知識以及循序漸進的邏輯,熊洪跟明觀院、教育院的幾個教授們,合力編制了一本名為《幾何》的圖書。
為什麼稱為圖書,因為書上幾乎每一頁,都有著精細的線條,構成不同形狀的圖形。
在《幾何》的第一章,便介紹了幾個概念,也是最基礎的東西,比如什麼是點、線、面,角度是什麼,角度如何測量,如何透過角度來測算線段長度……這些東西,本身並不複雜,就是需要一定的空間想象力。
另外這本書裡面,還有一些被稱為什麼定理、公理什麼的,像什麼“兩點之間,線段最短”、什麼“以任一點為圓心可以畫出任意大小的圓”……諸如此類,這些東西雖然背起來簡單,但真正去理解去運用,還是有些難度的。
熊洪還在繼續編撰書冊,是在《幾何》的基礎上,進行更高級別的知識傳授,也就是《立體幾何》。要是族人連平面幾何都弄不明白的話,那立體幾何就更難去學習了。
現在只有部落的工匠,對《幾何》最感興趣,比如造船坊的水魚、流泥等人,以及木工坊的木匠們,在建造新的物品時,經常需要一些榫卯或者是釘子的結構,比如蓋房子,房頂的坡度該怎麼實現,這些也都用到《幾何》的知識。
而且按照《幾何》上面的一些簡單定理、公理,經過一系列的計算,居然可以得到跟實際中絲毫不差的材料尺寸,讓很多匠人因此欣喜若狂。對他們來說,之前還從來沒有想過,在製造一件物品出來之前,可以先用線條、三角形、圓形這些簡單的圖形,來計算物品所需要的物料數量以及形狀。
空間想象力,對於原始人來說,最缺少的就是這個,故而這門課程一經推出,瞬間便難倒了一大片平日裡學習成績尚可的族人,而貊牙的探索隊,為了學習地圖知識,自然也要學習這些東西。
所幸,他們經常在野外跑,跟其他族人相比,這些隊員們對空間的感知能力稍微強一些,也更有想象力一點,故而這個學科,對他們來說還算比較簡單。
而且他們這些探索隊的成員,也不是隻學《幾何》,還有一本對他們來說堪稱噩夢的書冊,叫做《地形》。
《地形》,跟《幾何》一樣,都是熊洪“參考”後世的知識編撰下來的書冊,甚至可以說是他想到什麼就記錄什麼最終形成的一本書冊。幸好當初熊洪在後世學習的時候,對這些學科比較感興趣,在交完學雜費之後,對什麼野史、天文等各種“雜學”很是感興趣,地理知識自然也不例外。
《地形》裡面,什麼辨別方向,什麼觀察太陽高度,什麼辨別星空,讓這幫探索隊的隊員們既好奇又痛苦:好奇的是,按照熊洪族長的指導和書中的描述,他們真的能在探索或者生活中發現書中的一些星星、太陽的位置;痛苦的是,學這些東西,不僅僅要會數術,幾何居然也要會!
對原本不怎麼喜歡動腦子的探索隊來說,這種要求,簡直是天大的壞訊息。
“族長說回頭會讓我們跟在土木老哥後面學一下,關於測量的一些知識,這個土木老哥,你們都熟悉嗎?”
苗雲提到了土木的名字,據說他們現在用的測量高差的辦法和工具,現在很是省時省力,老早他們就想去看一看了。
“聽說過,但沒跟他見過面。”
貊牙搖了搖頭,土木的名字他的確聽說過,據說前段時間修建東河引水渠的時候,也是他跟熊傑一起確定路線位置的,想來對地圖很是擅長,的確可以跟在他後面好好學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