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人擊倒在地,臉上有道傷疤的壯漢不屑地看著目眥欲裂的隼羽和梟尾,“捱打了就好好練練。”
“夠了!”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山洞深處傳來,在周圍火堆的映照下,被各種獸皮、鳥羽包裹起來的巫祝,持著象徵著鴉部落的手杖,緩緩地走了過來,在離幾人還有三四米的地方,便停了下來。
此處是一個巨大的山洞,甚至不能用山洞來稱呼,更應該叫它山腹,鴉部落的祖祖輩輩,都在這裡生活,將山洞越挖越深,越挖越大,空間也不小,讓隼羽忽然想到當初的熊部落八號營地。
不知道八號營地和這裡相比,到底誰更大一些。
“鷹爪,隼羽他們是我們一個部落的,不得如此。”
“是,大祭司,吾等有罪。”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鷹爪的臉上卻無一絲後悔的神情,鴉部落就是這樣,能打敗別人,讓對面怕自己,在部落裡就是可以橫著走。
大祭司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心裡嘆了一口氣,這兩年的鴉部落,擁有的部落數量越來越多,但作為祭祀的核心,鴉部落所在的鴉山,他能明顯感覺到鴉山對這些部落的控制力度越來越小,每年除了讓他們送一些祭品過來,幾乎就完全失去了對他們的掌握。
事實上,這個鴉部落也不是一開始就有的,而是鴉部落的先祖,以鴉山為基礎,經過不知道多少代族人的努力,才逐漸有了如今的規模。但這麼多人是不可能聚在一個地方以狩獵為生的,獵物始終是限制部落壯大的根本原因,故而跟其他部落一樣,但凡部落的人口超過200,就必須從中分離出三分之一,讓他們去更遠的地方重新建立部落。
透過這樣的辦法,千百年來,鴉部落也逐漸形成了上百個人數在百人以內的小部落。
這些小部落,按照不同的方向和先祖,逐漸在這片廣闊平坦的地方,形成了幾個大大小小的部落勢力,彼此之間也因為搶奪狩獵地點、水源甚至果林,經常發生矛盾衝突,甚至有族人傷亡。
即便是鴉山所在,對這種情況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黑鴉——也就是鴉山的大祭司,名義上被五六個部落勢力共尊為首領,但實際上,這些部落勢力,可不怎麼聽他的,不然部落之間,也不會經常有流血事件的發生。
“此事便罷,吾等共為鴉部落族人,理應合力而行。”
黑鴉穿著的這一身獸皮羽毛裝,看起來很是好看。
“隼羽,夏季之事,吾等已知曉,你們又有什麼話說?”
“大祭司,吾等……吾等慚愧……”
原本心高氣傲的隼羽和梟尾,自然知曉現在面臨的問題:被熊部落打得大敗而歸、損失慘重,對看重武力的鴉部落來說,是個很丟人的事情。甚至有幾個族長都在懷疑隼羽有沒有能力繼續擔任族長的位置,但隼羽他們也沒有辦法,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甚至可以這樣說,面對熊部落這個可怕的部落,能活著回來就很不錯了,千萬別想著去激怒他們。
“慚愧有何用?戰死的七個族長,打散的五個部落,這麼多人手和武器,就這樣丟掉了?”
鷹爪不屑地詰問道,“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大家讓你去北面狩獵,可不是讓你給什麼熊部落送人口的。”
“大祭司,我覺得,隼羽、梟尾諸人已不適合繼續擔任北方部落的首領,他們總共三十個部落,這次居然快丟了一半,要是繼續當下去,是不是準備明年再丟掉另一半?”
“住口鷹爪,我鴉部落的事情,憑什麼要你來說?我丟掉幾個部落不假,但與你鷹部落何干?我給鴉山帶回來的陶器、食鹽、麻布……這些東西,你們能得到嗎?”
隼羽臉色很難看,作為這些年的死對頭,他跟鷹爪的關係甚至要比跟熊部落的關係還要差,雙方都在等著看對方吃虧的樣子,只是沒想到,這次吃虧的是自己。
“哼,這些東西,只不過讓食物更好吃一些,又有何用?”
雖然品嚐過陶器煮出來的肉湯,加了鹽的食物的確非常好吃,鷹爪也很是認可,但他猶自嘴硬,畢竟這些東西,是今年慘敗的隼羽帶回來的,他鷹部落一向跟隼部落不對付,自然不願意在這件事上面,讓隼羽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