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部落對於這種偷懶的行為,處理的辦法一向簡單粗暴,先打了再說,要是造成嚴重損失的,可能還面臨著役甚至斬的刑罰。
“一人十棍子,給他們長長記性,他們的小組長是誰,罰二十銅幣,今晚也別想著吃完就準備休息了,帶著他們小組的人,把需要燒製的陶器重新上釉,重新燒製。”
“至於浪費的這些陶坯,讓他們五天之內重新做好。”
對於偷懶的行為,任何一個隊長都不會容忍,更何況這完全就是工作流程的疏忽,甚至可以說是故意,給部落造成的損失,單純打他們一頓,限期補充原材料,已經是非常“仁慈”的處罰了。
要是放在以前的部落時代,不聽從隊長的指令,對部落命令執行得不徹底,被驅逐出部落也不是不可能。
失職的二人自知理虧,也不敢辯解,趴在地上任由另外的隊員行“刑”,被拿著竹條鞭笞了十下,咬著牙挺過之後,便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他們還不能休息,需要去倉庫重新挑選原材料,儘快將原本要完成的任務給完成。
“你看看這東西。”
處罰過後,眾人還是要看一下這次失敗的“產物”,石頭拿著一個燒壞的陶器,來到土灰面前,
“好像什麼東西燒化了,但又沒有完全燒化,看起來是裡面的火還不夠熱。”
陶器表面的釉層看上去坑坑窪窪的,摸起來卻又有點光滑的感覺,雖然是一個個小凸起,但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粗糙。這種情況,縱使是燒了一年多陶器的石頭,也不明白這種情況到底是怎樣發生的。
“讓我看看。”
土灰接過陶器,仔細地檢視著,這上面的一個個坑坑窪窪的東西,其實並不是像他們認為的那樣,是陶坯出現的問題,而是塗抹的那層釉料。
雖然土灰對製陶技術瞭解不多,但冶煉坊卻是待過不短時間的,這一看上去,就知道釉料是塗抹的過多且不均勻,外面又有一些沙子粘在上面,並且陶窯裡面的火不夠熱,導致燒製的時候,這些釉料沒有完全熔化,最終形成了這種如同魚籽一般的表面。
爐溫不夠,這一點土灰和牙黑的觀點是一致的,就像當初在冶煉坊,那些逐漸降溫快要凝固的金屬熔液,就是這樣的狀態。
“要是這些釉料塗抹的均勻一些,再少塗一點,或者等它乾燥後再燒製,這一批陶器的釉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另外,我估計是他們草木灰放少了,至少比例不對。”
牙黑接過陶器,也得出了相似的結論。
自從當初熊傑發現了在陶坯表面塗抹草木灰水可以燒製出不滲水的陶釉層之後,製陶坊便試過很多種材料,有成功的有失敗的,讓陶器不再是那種淺紅色的樣子,而是有了更加豐富的色彩,表面更加光滑閃亮,而且也不會漏水甚至滲水。
上了釉的陶器,要比沒有上釉的,能多賣兩倍的價格。
部落使用的材料很多,其中,使用最廣泛的就是草木灰,尤其是加水浸泡得到的草木灰溶液,這種溶液的作用很多,鞣製獸皮、提純食鹽、製作釉料、製作肥皂以及用於肥田,都是非常好用的東西。
現在部落燒製陶器的時候,會提前確定好這批陶器的用途,決定上不上釉,上哪種型別的釉。根據最終產品作用的不同,釉料的選擇也不同,但大部分,都是各種礦石研磨成很細的粉末,再混合草木灰水,充分攪拌再進行澄清後,取最細膩的部分作為釉料。
這次燒製的陶器用於盛放一些風乾的肉塊,本身對陶器要求不算高,釉料也只要簡單塗抹就行,但沒想到這兩人一時偷懶,居然連基本的釉料混合、均勻塗抹都沒有做好。
“不過這種釉料的顏色看起來還不錯,你看,顏色雖然深了一些,但好像能看到陶坯上面的花紋。”
“對啊,我才發現,這種釉料比平時明顯更厚,居然也能看得這麼清楚。”
土灰和牙黑兩人,不顧旁邊插不上話的石頭,自顧自地聊了起來。
“兩位,喊你們過來,是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的,你們怎麼……”
被晾在旁邊的石頭,也忍不住了,主動說起這件事,幸好土灰還記得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麼,連忙制止了牙黑的繼續犯蠢,給了石頭一個尷尬的笑臉。
“嗯,我覺得是沙子的問題,這些沙子太粗,燒製的時候應該也沒有燒透,而且爐火還不夠熱。”
土灰跟牙黑商量了一下,便對石頭說道,“他們用的是哪種材料?能讓我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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