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不同祖先的粟結合,自然不容易發生族長講的那種情況,甚至這些野生粟裡面,還會有比我們種植的粟,還要好的存在。”
石雪明白了熊洪的想法,這一點倒是讓熊洪對石雪更是欣賞,看來經常讓一個人去做同一件事,這件事又是他喜歡的,不用怎麼逼迫,他自己也會認真的去研究。
“不錯,這也是我為什麼一直讓你保留一些野生粟田的原因,就是為了讓我們種植的粟,能夠有不同的祖先,來讓它們的‘血緣’變得更加多樣,就像現在的熊部落一樣。”
這個解釋,熊石倒是明白了,他興奮地點了點頭,“我也明白了族長,那今年我們種地的時候,一定會多留幾片野生粟田。”
部落種植的粟籽,最早就是源於族人偶然發現的一片粟田,之後經過不斷的收集粟穗、人工育種,才達到如今的模樣,確切的說,應該算是同一個祖先。
只不過跟它的祖先相比,現在部落種植的粟,植株更高,粟穗也更長,籽粒也更加飽滿,乍一看上去,幾乎看不出來有什麼相似的地方,就像是另一種植物一樣。
而野生的粟田,隨著部落對外探索範圍的增加,每年都會有不少被發現,只不過這些稀稀拉拉野生的粟籽,很多都跟雜草混在一起,即便連成片的,也只有可憐的幾畝地大小,甚至都被當成了牲口的口糧——這些收割下來的這些野生粟穗,收穫不了多少粟籽,用於餵養部落的禽獸們,倒是非常合適。
“嗯,這些野生粟田,畝數應該也不多,今年再發現的話,就不要把他們都剷掉了,留一些下來,當做我們部落的另一種粟籽來對待。”
見兩人明白了過來,熊洪看著牆上的地圖,微微點了點頭,
“當然,今年種植的粟田,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不過你們可以挑十幾畝田作為試驗用,在這些粟籽開花的時候,把這些野生粟籽的植株給收割下來,到這十幾畝田裡去傳播花粉,當然,這十幾畝試驗田,也不指望它們產量能有多少,主要需要你們做一件事。”
“什麼事族長?”
“這片試驗田,在平時需要進行記錄,重點關注一下有沒有一些明顯不同的植株,比如粟穗個頭更大、禾苗更矮但粟穗沒有變小,或者是不容易倒伏的……當然,其他正常的粟田裡面,也可以去找一找有沒有這些特性的植株,一旦發現,就標記下來,等到秋收的時候,分門別類,把這些粟籽給收集起來。”
“這樣做……就能讓這些粟籽沒有危險了嗎?”
石雪還是惦記著田地裡的莊稼,雖然熊洪提出瞭解決辦法,但她還是有些擔心。
“自然是不夠的,不過光靠這一種辦法,倒也能勉強保證這些粟不會發生突然全死亡的情況,但想要高產、防病蟲害,還差了一些。”
熊洪不算是一個好的農學家,學習過的生物知識更是全部還給了老師,具體該怎麼做,他心裡也沒有一個靠譜的答案,但憑藉著記憶,他還是能說出一些大概的做法,這些做法,可能不是生物學上的科學辦法,更像是風險分攤的方法。
“除了篩選種子,我們也要去篩選這些野生的粟籽,每年春天的時候,分別找一塊地給它們種起來,繼續篩選出優良的後代。”
熊洪右手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子,一邊思索一邊說道,
“然後繼續尋找野生的粟籽,甚至是狗尾巴草也行,在我們種子田開花的時候,人工給它們授粉,讓這些試驗田,能夠擁有不同的血緣,看結出來的種子,會不會有什麼不同。”
“另外,為了分攤風險,部落種子田的培養,不僅僅要放在本部這裡,還需要向東、向西甚至向南,多建立幾個種子培養的基地,防止最壞的情況發生。”
熊洪在地圖上指了指,手指分別在朝陽營地、黑齒村、三號營地所在點了點,又看向九十里鋪所在的位置,
“這幾個地方,土地多,條件好,人口也不算少,可以用來作為種子的繁育基地,分開繁育不同的粟籽,就算一個地方的種子出了問題,也能保證整個部落的糧食不會被災害一網打盡。”
石雪和熊石几乎同時點了點頭,熊洪族長說的,倒是些很不錯的辦法,雖然增加了不少工作量,甚至還可能導致收成的下降,不過對於種子的穩定,對於保持部落糧食的安全,的確是一個很有用且可行的辦法,重要的是本身也沒有什麼技術上的困難。
實際上,培育種子,其實也是一個非常需要持續投入的行為,像熊洪教給他們的辦法,頂多是一種思路,後續的執行,自然需要石雪和熊石,不停地篩選粟田中植株健壯或者有特色的,經過雜交,去改變原有種子潛在的危險,達到糧食的穩定和增收。
“好,那今年春耕之後,我們便按照這個辦法來做。”
“嗯,只要是為了增加糧食的產量,任何辦法都要試一試,這件事需要你們認真對待,需要人,部落出人,需要錢,部落給錢,哪怕其他的事情不做,培育種子的事情,也必須要幹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