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巫也明白這些人的想法,對此他倒沒有什麼好說的,正如熊洪所說,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有時候著急也沒有用,還不如一步一個腳印,穩步推進呢。
“說說看,你們都發現了什麼問題,要具體,我當然知道這種提花機現在的速度不快。”
要想快速、準確地解決問題,首先要做的是統一思想,在糾正了某些不願透露姓名隊長的“錯誤”思想後,熊洪接下來就是解決這種提花機目前遇到的一些問題。
“嗯,是這樣的族長,我昨天下午在提花機那邊看了一個下午,發現提花機紡織慢的原因,最主要的,就是花樓上那個工匠的提花速度,雖然他有花本可以看,但這一匹布需要上千根經線,他幾乎每一根經線,都需要要看上一眼,還要核對一下,就算他速度再快,也是非常耗費時間的。”
牙黑和土灰互相看了一眼,便決定將這個問題反映給熊洪族長,看一看熊洪族長的建議是什麼。
這的確是目前提花機面臨的最大問題,該在什麼地方提起經線,提起哪一根經線,這需要提花匠人大量的思考,而且每一根緯線上,經線的位置也都有細微的不同,這就導致提花機操作過程中,最為複雜的地方,就是針對布匹紋路的控制。
一不留神,哪怕只是錯了一兩條經線,那整個花紋就會報廢,也就是說,目前提花機的速度,完全取決於提花匠人,並且容錯率極低,可想而知,提花匠人的工作量將會有多大。
這樣下去,提花的速度能快起來,也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紡織坊現在是如何設計布匹的紋路的?”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熊洪先準備向族人提問,現有的提花機上,這些圖案是如何透過“平面圖形”,轉變成提花機能夠“聽懂”的“機器語言”的。
“是這樣的,我們將所需要的圖案,畫在紙上,然後將它按照經線的排列次序分成一千多根,在一條緯線上,這根經線需要提起,就記錄下相應的數字,接著在提花的過程中,每織一次緯線,便提前先確定好經線的序號。”
熊花對此很是熟悉,畢竟昨天下午的時候,她也去體驗了一把提花的整個流程,對此她想說,這簡直不是人乾的事,
“有花紋的地方,緯線位置上,這些數字幾乎都不一樣,有時候還容易數錯,需要重新數,我們想到,有花紋,也就是讓所在位置的經線壓在緯線上面,顯露出來之後,就是一個完整的紋樣了。”
“不止如此,這種提花的過程,還需要注意控制提線的力度,經線雖然都結實,但沒辦法保證在提線的時候,提綜線和經線會不會有斷裂的情況發生,尤其是提綜線,因為不斷地提起放下,很容易就會出現問題。”
牙黑見熊花說完,也同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如果要織出紋路出來,就要在不同的地方,讓經線以覆蓋在緯線上方或者被緯線壓住擋住的方式,這樣織出來,花紋才會出現。”
熊洪點了點頭,這種原理很是簡單,只不過將它放到上千根經線組成的工序中,工作量就會很大。
對於牙黑的發現,熊洪肯定地點了點頭,提花機提花機,重點就在於那個“提”字,這不僅僅是一個字,還是最重要的工序。
如果真的如牙黑所想——或者說現在的提花機肯定會跟牙黑說的一樣,不斷地提起放下,力度控制不好,就會發生斷裂的風險,肯定會影響紡織的進度。
“我們的想法是,雖然現在經線已經按照從1一直到1200,但這上面標註的數字太多,有時候根本搞不清是哪一根經線,雖然用綜片分成了二十組,但每一輪紡織的時候,還要從標定的位置檢查,否則一旦織錯,就沒辦法更改了。”
為了解決數字量過大的問題,土塵和牙黑,採取了分割槽域劃分的辦法,每一個區域由一片綜片來控制,再在這個綜片的區域內,進行提花的操作,這樣一來,雖然多了一個步驟,但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每個區域的綜片也編上了號,為了區別經線的順序,牙黑等人嘗試用文字來寫,並且相鄰兩個綜片上,分別用不同的顏色來表示。
“比如在一輪的紡織中,需要提起一、五、九、十三、十七這五片綜片,這五片綜片裡,每一片再提起編號為15-22、26-31、35-40這些編號的經線,這就要比從1一直編到1200要方便的多,也更不容易出錯。”
因為全部經線的數字太大,有時候寫都寫不下,故而牙黑採取的辦法,最大的數字就是50,這樣一目瞭然,不容易出錯。
“沒錯,這個辦法很不錯,而且它有極大的擴充套件可能。”
熊洪站起身,走到身後的黑板前。
“這種標定序號的辦法,其實可以將它看做成分割槽,每個區單獨進行操作,最後組成一個整體,每次完成一個分割槽的操作,自然要比完成整體的操作要方便的多,也簡單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