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些廢話,你能想到的事情,族長他們難道想不到嗎?看來你是沒堆過肥,這種東西,至少要堆三四個月,要是能堆半年以上,那種地的效果就更好,我們現在拉的這些,就是去年冬天前堆的,算是才堆好沒多久,起不到作用,你提前拉到田裡,又有什麼用處呢?白白浪費這些堆肥嗎?”
土木擦了擦頭上的汗水,上午十時左右,溫度不算低,穿著厚實衣物的土木,此時有些後悔為什麼沒換成輕便一些的服裝。
作為部落的一員,即便他去年負責設計組織東河河渠的挖掘,得到了部落的肯定和讚揚,但他還是要在春耕的時候,按照明觀院的分工,補充到農耕隊中,去完成部落的春耕任務。
他的任務,就是帶著一隊人手,在農耕隊一個小隊長的安排下,給土丘農耕區的幾支耕種小隊提供堆肥。
“再說了,這些堆肥要在耙地的時候一起混合在土裡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光是堆在田地裡,不與這些土壤混合,也是一點用處也派不上的。”
看著身旁算是剛剛成年的族人,土木微微一笑,前兩年他剛成年的時候,對部落耕種知識也是一知半解,根本不知道要去做什麼事情,好在部落老人幾乎是手把手的教他,各種知識才學習的非常快,讓他在耕種中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噢,好的土木哥,我知道了,怪不得熊黑老師常說,學到書冊上的東西,要會去用,才算是真正掌握,原來是這個道理啊。”
“沒錯,族長也說過什麼實踐出真知……別廢話了,這些驢子你要再不趕的話,他們馬上就又要停下來吃草了。”
“哦,對,快點走,你們這幫懶貨!”
除了有驢車或者牛車運送農具、種子和糞肥,更多的人將這些糞肥運到田地裡,還是用肩膀挑的,反正也是順路的事情,多挑一點,還省了不少事。
肩膀上的扁擔壓彎了,兩頭的筐裡裝著種子、裝著農具、裝著休息時的溫水和食物。族人們走得慢,但走得穩,每一步都踩實了,肩上的扁擔吱呀吱呀地響,像在給這些奔赴農田的隊伍們打拍子。
不用上課的日子很是愉快,部落春耕,學堂裡自然也沒有老師上課,很多半大的孩子也被族人帶到田地裡,幹一些不是很重的活——熊部落可沒這個條件讓這些半勞力們閒在部落裡,與其讓他們在圍牆裡面嬉笑打鬧,還不如帶到田地裡體驗生活。
他們精力旺盛,跟在隊伍兩邊跑,追著牛尾巴追著驢,被大人呵斥一聲,就嘻嘻哈哈地躲到路邊去。
轉眼便到了中午,分配好的田已經犁了大半,黑褐色的土地在夕陽下泛著油亮的光。
播種耬車還在耕牛的拖拽下將種子均勻地種到溝裡。
那些剛播下去的種子,正靜靜地躺在泥土下面,等著被夜晚的露水浸潤,等著在某一個早晨,悄悄探出第一片嫩芽。
“骨刺,你帶著第四小隊,這些部落的姑娘們,協助第三小隊完成播種的任務,活不算重,就是要細心一些。”
農耕隊已經提前將自己的隊員分成了十來支小隊,每隊三十人,既可以全部牽上牛、犁進行土地的開墾,也能分成更小的小組,補充進部落的其他族人,用來完成不同的任務,靈活性非常高。
除了農耕隊,熊部落圍牆以及周圍工坊、牧場的族人,也都被編入了臨時小隊,在各自隊長的帶領下,聽從石雪的指揮,完成各自劃定區域的耕種工作。
只要是熊部落的族人,都接受過耕種的培訓,畢竟熊部落是以農耕為主要的食物獲取方式,每年春耕和秋耕的時候,所有族人,只要是還能動彈的,都要到田地裡參與其中。
“明白了隊長,第四小隊就交給我吧!”
骨刺已經成年了,她的父親骨餘,現在儼然是本部殺魚的一把好手,這次春耕,他自然也被安排了一些任務,只不過相比較耕種的主力小隊,骨餘和彘巫這些部落老人臨時組成的隊伍,主要負責用牛車運送一些種子、農具,本身不用參與到繁重的耕種任務中。
“姐妹們,大家抓緊點,第三小隊他們已經把壟都堆起來了,今年播種跟去年不一樣,按照石雪隊長的要求,現在要把這些種子播到壟溝裡面,可千萬別種錯地方了。”
見小隊的成員都準備妥當,骨刺大聲說道,“播種耬車也是一樣,耬車的車腳,要壓在壟溝裡面,跟之前不一樣。”
“為什麼要換到壟溝裡面啊?”
小隊中有幾個是今年第一次參與春耕的女性族人,骨刺看了一下,她們年紀都比較小,都是孩子。
“哦,這個石雪隊長說的,聽說種子種到這些壟溝裡面,可以讓這些莊稼長的更好一些。”
“後面在田間管理的時候,我們還要把這些壟溝填上土,把它變成土壟,而現在的土壟,就會變成壟溝,這樣做就能讓這些粟苗的根部長的更好,到時候結出來的粟穗,也要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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