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焦急的荊條,貊巫和桃幹會心一笑,連忙上前安慰,
“荊條族長,不要著急,還有一會。”
荊條剛剛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二人在閒聊,他有心參加進去,但自己部落的攤位還沒有佈置好,只能先撿著緊要的事情去做。
“還是早點佈置好吧,兩位稍候,等這裡佈置完,我再來找你們。”
看著荊條忙碌的樣子,貊巫和桃幹原本緊張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自己覺得沒有做好準備,實際上更多的部落也同樣沒有做好相應的準備,不過這也沒什麼關係,反正市集會持續五天,慢慢來就是。
熊部落鐘樓的鐘聲敲響了九下,這場集市便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正式開始。
“……赫赫昊天,照臨下土,生菽育粟,養此黎庶。人各有能,物各有藏,或以耕織,或以獵漁。粟布盈倉,鹽鐵陶木,然器有闕,不足獨成。”
“今我合盟,開此市廛,遠族攜貨,近落輸珍。鬥粟易布,毛皮換衣,有無相濟,各得所宜。非貪貨利,實補短長,手足相助,情義乃彰。
感念鄰族,跋涉來赴,不避風雨,信義是篤。神其鑑之,降茲福祉,交易公平,無欺無詐……”
“更祈昊天,順遂我願。使此市集,歲歲為常。老幼歡歌,族眾安康。子孫萬千,地久天長,禾稼豐登,人畜蕃息……”
參與過熊部落祭祀儀式的烏青,捻著鬍鬚看著祭臺上的熊巫搖頭晃腦地念著手中的竹簡,眼神中滿是羨慕,這些祭文,沒有達到熊部落五年級以上的學習等級,是不可能寫的出來的,而他們烏部落,也沒有像熊部落這樣的條件。
當然,烏青是不明白熊部落族人對這些祭文的態度是又愛又恨,愛的是可以學到更多的知識,“恨”的原因也是如此,他們又要多背誦一篇祭文了。
隨著熊部落製陶、冶煉工坊的壯大,這些祭文,都會被刻在陶器以及青銅器上面,作為部落傳承的一部分,這一點,雖然很多族人對此表示不解,但熊洪卻一直堅持讓大家做這件事。
以至於現在熊部落都養成了一個習慣,但凡是部落發生的事情,可以用文字或者圖案記錄下來,部落都會用製陶、冶煉的方法寫下來,更有甚者,有些村子甚至將自己村旗的樣式,也刻寫在陶器或者青銅器上面。
熊巫的聲音從祭壇上緩緩傳開,微風吹著祭壇周圍緩緩飄動的村旗,隨著熊巫將竹簡捲起放在桌案上,這場不算“冗長”的祭祀儀式便結束了,熊部落的集市,或者說被其他部落稱為“會市”的活動,正式開始。
木駝、林塵已經長成大人模樣,各自帶著一隊身型健碩的武備隊隊員,穿著泛著棕色色澤的皮甲、斜斜地持著兩米多長的長矛,步伐整齊地從宗廟門前的祭壇,沿著橫街的道路,一路向西,緩緩地走在路上,沿途的族人,無論是熊部落還是其他部族,都自動向兩邊推開。
他們要過去的方向,就是市集所在的地區,為了保證這裡不會發生什麼亂子,熊巫和水草前兩天就已經確定好了,由熊石負責整個集市的秩序,並調撥了四支武備隊協助維持現場秩序。
而今天,就是木駝和林塵各自帶著一隊族人,分別在橫街的出入口巡查,防止出現混亂的情況。
武備隊的戰士們走在最前面,而在他們身後,便是一群低聲談笑著的族人。
熊部落的集市,對他們來說可是一個相當新奇的事物,雖然之前在跟隨部落族人去其他地方相親的時候,也會有一些物資交換,但那畢竟交換的物資有限。像熊部落這樣,專門挑個乾淨的地方來讓這麼多部落一起交換,還真的是絕無僅有。
隨著各個部落族人的湧入,橫街的這處集市,立馬熱鬧了起來,不論是這些部落的攤位,還是熊部落自己的攤位,幾乎每個都圍滿了人,雖然這些人不一定能拿出來多少銅錢去購買,不過圍在旁邊,也讓售賣物資的部落增加了不少人氣,感覺自己部落的物資很受歡迎。
“這個……怎麼賣?”
集市上,經常出現這樣的場景:一個外部落的族人,操著半生不熟的熊部落語言,向另一個不太熟練熊部落語言的族人問詢問題,而另外一個族人,同樣以拗口不已的熊部落語言回應。
至於原因,主要還是歸結於熊部落持續推行的“留學計劃”。
這兩年來,來熊部落學習過的年輕族人,差不多超過了600人,這些青少年,或者有一些族長、隊長們,在熊部落學習到這些東西后,覺得非常便利、好用,自然會教給其他族人。
當然他們的部落,可沒有熊部落這麼好的條件,能夠允許族人有更多的時間去學習,所以能學習到一些簡單的字詞和對話,就已經非常厲害了。
也不是沒有人不去學,雖然熊部落沒有強制過這些部落,但不學又是不行的,熊部落與其他部落的交流,都用熊部落的語言,不然熊部落每到一個部落,就要換一個“翻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