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族三年,第四耕種小隊,五月二十二日鋤草63畝……”
光看一個書冊,是沒辦法瞭解這個小隊有沒有偷懶的,所以熊洪又拿出了去年的一本書冊。
“熊族二年,第四耕種小隊五月十三,鋤草71畝……”
熊洪指著書冊中的一頁紙張,又拿著另一本書冊,翻到其中的一頁,跟眾人說道:
“看到了吧,都是第四小隊,甚至去年和今年相比,同樣的人手、同樣的工具,同樣的日期,土地還要比去年還要好管理,但鋤草的速度,在今年反而降低了,這不是一個個例,而是有私田存在的營地和村子中,都面臨著的一個情況。”
這些細微的差別,石雪和熊巫、水草等人,自然有所察覺,但這些差別其實並不明顯,要不是熊洪這次找到去年的數字與今年進行比較,估計也很難發現。
實際上部落耕種土地的總量是在不斷增加的,所以這種細微的差別,就被今年新增加的耕地數量所掩蓋,以至於很多村子村長對此都沒有什麼察覺,也順帶影響了石雪和熊巫等人的判斷。
但熊洪族長這樣一對比,才讓眾人發現這個嚴重的問題——總量增加,可效率在降低。
“第四小隊,去年整個五月,鋤草五天,共完成340畝粟田的鋤草工作;而今年已經過去六天了,才完成320畝,這說明了什麼?”
如果只是一天的工作量有所差距,那熊洪也不會說什麼,但翻開這些記錄,幾乎能發現隨著耕種族人的增多,每個小隊平均每日的勞動產出居然在下降,這就很成問題了。
眾人自然明白熊洪族長想要表達的意思,部落不能因為有了私田,就對公田面臨的情況視而不見,更不能因為部落發展了起來,反而開始鬆懈下來。
“這……”
沒有理會眾人的尷尬,熊洪擺了擺手,這個問題並不是在座的眾人能解決的,就連熊洪,也不敢說有更好的辦法去讓族人不偷懶——趨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原始人也不例外。
就連熊洪自己,要是碰到偷懶的機會,說不準自己也會去偷偷懶。
“這不怪大家,誰都不想多幹活,有了私田之後,這種現象只是更明顯……不過這個問題浮現出來,現在來看倒是一件好事,它能讓我們提早警覺,要是真等到我們所有的族人都面臨著這個問題,那後果只會更加嚴重。”
熊洪翻了翻手中的書冊,合上之後交給石雪和熊巫,
“當務之急,還要要想一想這種問題該怎麼解決,不過在解決之前,先要弄清楚,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私田一齣現,為什麼公田的生產就會受到影響,族人的想法又有什麼變化?”
隨著熊洪提出的問題,眾人也逐漸明白了熊洪族長想要做些什麼,公田的勞動效率隨著私田的出現開始降低,這個現象的發生,他們可不認為是熊洪在故意找問題,畢竟資料不會說謊,族人的表現也不會說謊,這本身就說明熊部落內部正在經歷細微的變化。
這種變化很難說是好是壞,不過既然出現了,就要想辦法解決。
宗廟裡的氣氛逐漸凝重了起來,公田的耕種效率降低,他們這些隊長,也不是完全不清楚,有些隊長甚至是知情的,只不過因為影響很是輕微,一度讓他們覺得不算太大的問題。
其實,就算沒有私田的影響,部落耕種的田地總數也會逐漸增加,部落的總收成自然也會增加不少,再加上這些熟田產量也越來越高,即便這些田地的耕種和田間管理有些鬆懈,對這些耕種的族人來說,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現在聽熊洪族長這麼一說,眾人倒也發現了這件事並不是他們想象的這麼簡單——一個小隊一天少幹5、6畝的活,那十個小隊呢?部落所有小隊都少幹5、6畝呢?
“公田種植,很多族人得到的銅錢或者獎勵可能有些少,要是沒有私田出現的話,大家都一樣,就算有族人偷懶,整體的差別也不會太明顯。”
熊巫捋著鬍子,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私田出現後,部分族人就有了不同的想法,同樣是耕種,為什麼別人就能有一塊私田,上面的收成大部分也是歸他所有?”
“不錯,這也是一個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