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後面一個身型健壯的族人,赤裸著上身,舉起一柄捆著石頭的石錘,錘柄高高舉起,猛地落下,石錘瞬間砸在這名族人的左大腿上,旁邊的族人清晰的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不似人聲的慘叫聲瞬間傳來,大腿上的劇痛,即便有人按著,也止不住瘋狂掙扎。
“咔嚓!”
又是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行刑的族人再一次舉起石錘,另外一條腿應聲而斷,受刑的族人又是一聲慘嚎。
錘斷雙腿之後,刑罰並沒有停止,健壯的族人,一錘接著一錘,就像在錘擊石頭一樣。
被按在地上的族人,此時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劇痛讓他失去了意識,軀體本能地抽搐著,口中不斷湧出鮮血,流淌在地面,滲入到他們想要的泥土中。
而身後的行刑者,似乎沒有任何感情,一錘接著一錘,持續而穩定——先是兩條腿、接著是手臂、手掌、手指、腳踝、脊柱,……幾錘下去,這名族人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的動靜,按壓他的族人也都離開了他身旁,一灘灘碎肉在錘擊之下,混合著血沫四處飛濺,赤裸上身的行刑者,胸前也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鮮血。
這個場景,讓白茅想到了部落裡的水力鍛錘,在敲擊鐵錠的時候,也是這種方式,只不過被敲擊的,這次可不是鐵錠。
最後一錘落下,石錘穩穩地落在這個族人頭頂,即便距離很遠,很多人都似乎聽到了一聲沉悶的響聲,瞬間腦袋破裂,紅動白的四下飛濺,旁邊躲閃不及的鴉部落族人,看到這裡也同樣心驚膽寒。
鴉部落營地之中,眾人都沉默地看著,雖然距離有些遠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不用看到行刑的全貌,這些族人已經能想象到這種血肉橫飛的場景,心中極為恐懼。
熊二自然也在哨塔上全程目睹了鴉部落的行刑方式,這種極其殘忍的處決方式,讓熊二也皺起了眉頭,雖然臨陣脫逃,在哪個部落都是不可饒恕的罪行,但他還是要說一句,這種處決方式,實在是太過殘忍了。
按照熊洪族長的說法,那就是太野蠻了。
熊部落已經有了刑罰部門,任何違反部落規定的行為,包括戰鬥中的一些違規行為,都要經過三司一曹的審理,才能最終判決,而鴉部落這種野蠻的處決方式,除了證明他們的殘忍和野蠻,對熊部落來說,更是一種毫無意義的威懾。
“看到了吧?鴉部落就是這麼野蠻,熊洪族長說的很對,我們熊部落要做的,就是去改變這些人的野蠻行為!”
這種處決方式,對熊部落而言沒有太大效果,反而只會讓鴉部落的族人積下更多恐懼,讓熊部落抵抗的決心更加堅定。短時間來看,的確可以讓鴉部落在戰鬥中不敢再逃脫,但一旦戰事受挫,這種長久積壓的不安很快就會演變成全面的崩潰。
天色逐漸暗淡,無論是熊部落還是鴉部落,都沒有什麼夜間戰鬥的經驗,夜晚對兩個部落來說,都是相對安全的。
“鴉部落並不是我們之前認為的那麼兇悍,這一點你們都看到了吧?”
鴿部落營地周圍,點燃了不少的火堆,雖然明白鴉部落不具備夜間攻擊的能力,但為了防止有小股敵人騷擾,防守的族人還是嚴格按照規定,做好了防範。
鴿部落營地的明堂裡,熊二坐在桌子前,跟眾人一同談論今日發生的事情,以及明日鴉部落可能的攻擊方式。
“不錯,原本我們還以為鴉部落能夠將鷺部落營地給攻佔下來,是如何勇猛,今日一見,似乎也並無特殊之處。”
白茅也隨即附和,今日他沒有找到機會出去戰鬥,不過出戰的兩個小隊傷亡不大,直接擊潰了兩個鴉部落的,甚至差點就攻到了鴉部落面前,這種戰果,遠超他的想象。
反應過來之後,他才認識到,鴉部落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強大,在熊部落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佇列面前,就像是紙糊的窗戶一般,一捅就破。
“單論勇猛的話,鴉部落還是挺勇猛的,一對一戰鬥,我們的族人也不見得完全就能壓著他們打。”
墨拳搖了搖頭,從鷺部落營地撤離回來,他就一直有些萎靡,雖然眾人都沒有怪罪他的意思,但畢竟鷺部落營地是他下令放棄防守的,現在鴉部落的攻擊,也算是他造成的。
今日鴉部落在營地面前迅速崩潰,讓墨拳心裡總算好受了一些。
“不過要是形成了佇列,族人間能夠互相配合,我們一個伍,能對付他們十來個人,一個小隊,就能壓著對方一個部落打。”
眾人都點了點頭,墨拳說的沒錯,今日的戰鬥,就是兩個小隊分成兩個部分,同時面對一個部落。鴉部落人多勢眾、來勢洶洶,但在嚴密的佇列面前,如同面對一個長滿尖刺的刺蝟,無從下手,而熊部落卻能用弓箭逐一消耗他們的族人。
即便用弓箭互射,鴉部落粗製濫造的弓箭,又怎麼會是熊部落的對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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