鷸齒嘆了一口氣,隨即精神也興奮了起來,連一個身體有傷的隊員都如此賣力,他們這些人,是不是更應該賣力一些?
“鵲羽,你先下來,讓我們來吧,該輪換一下了。”
鵲羽正將一把粟穗放到脫粒機上,在滾筒的高速旋轉下,粟籽猛地飛濺開來,四下飛濺,撞到周圍的擋板上,又落入到底下的收集槽中,只是一會沒見,脫粒機下方,便又鋪滿了一層厚厚的粟籽。
“沒事,這個活不重,我們兩個幹也快的很。”
手中的粟杆已經完成脫粒,只留下空空的粟稈,鵲羽將這一把粟杆放到旁邊,即便是脫粒過的,這些粟稈也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旁,這些粟杆,部落還有用處,要麼用來餵養牲口,要麼用來鋪墊獸欄,要麼就堆放到田間地頭,等春季的時候,一把火燒掉,用來肥田。
“嗯,那你們就繼續做,要是累了,就直接說。”
“好的什長。”
鵲羽頗為感動,隊員們對他很是照顧,這些天來,他從來沒被分到什麼重活,這都是什長和隊長的安排,為此,鵲羽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隊員們也不會說什麼,都是一個小隊的,互相幫助,在他們看來,都是應該的。
時間一點點過,很快太陽就從東南方轉到了正南,陽光也越來越強烈了。
“喂!飯送到了!快來吃飯!”
“吃過飯休息一會,不然下午就沒力氣幹活!”
田埂上,一輛輛牛車載著做好的食物和溫熱水,以及一桶桶用來清潔的清水,從本部的方向走到了田間地頭,一聲吶喊,讓正在勞作的族人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
聽到田埂上族人的呼喚,黑足直起身往後看了一眼,此時已經臨近正午,不知不覺間,他們就已經朝前收割了兩百來米,留在他們身後的,則是一壟壟整齊的粟茬。
不過黑足並沒有直接就停下來,他周邊的隊員也同樣如此,手中不停,繼續朝前割著,直到所有人都停在一條線上。
“走,把工具都帶好,一人再抱上一捆粟稈,送到鷸齒那裡,正好可以到田埂那邊吃飯!”
黑足將身後的一大捆粟稈抱了起來,鐮刀別在腰間,招呼著眾人,便從田壟間便朝著前方走去。
“歇一歇吧,別累著了。”
紡織坊的女工們,秋收的時候也是處於停工狀態,而部落給她們的任務,就是送飯,以及運輸、晾曬粟籽,這些活雖然不像收割那麼繁重,但也是需要不少時間和體能的。
此時,田埂上,每隔幾十米,就有一輛牛車停了下來,三名女工有條不紊地將車上的木桶、木盆端了下來,放在田埂上,給這些勞作一個上午的族人們打飯。
“好,太感謝你們了!”
黑足從女工手裡接過一碗溫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水裡面放了一些鹽,味道很淡,但對於累了一個上午的黑足來說,喝這一碗溫熱水下去,只感覺體能又恢復了起來。
“來來,這是大家最喜歡吃的紅燒肉,滿滿一大盆,足夠大家吃的!”
女工揭開木盆的蓋子,噴香的肉味瞬間四散而去,聞到味道的隊員們,不由食指大動,很多人的肚子也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今天一早,熊火隊長他們便宰殺了十幾頭豬,族長說秋收時節,大家每天要幹不少重活,要給你們補補身子。今天給大家準備了紅燒肉塊,還有菘菜燉豬雜,都是才宰殺過的,味道很不錯,快點嚐嚐吧,哦,粟米飯在這裡,管夠!”
女工一邊說著,一邊讓人將裝著粟米飯的木桶從車上小心地抬下來,放到田埂上。
黑足小隊的隊員,則按照規定排著隊,在水盆裡用清水洗乾淨雙手和臉上的汗水,在女工那領取碗筷,一人打了一大碗煮熟的粟米飯,蹲在菜盆旁邊,夾著一塊塊肥肉,滿嘴流油,大口大口地吃著飯。
“你們吃過飯了沒?一起吃一點吧,這菜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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