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足聞言,緩緩地點了點頭,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身邊來來往往的族人們,隨即轉向熊膽,語氣頗為好奇:
“對了,我之前還沒問呢,你到這裡來是要做些什麼?”
熊膽聞言,呵呵一笑,抬手指了指身後那群用麻布遮住口鼻的族人,沉聲回答道:
“當然是為了處理那些蟲子的屍體了!這些蟲子雖然從你們體內排出來後就已經死了,但它們的身體內,可能還藏著一些沒有成型的小蟲子,如果不及時徹底滅殺它們,萬一這些小蟲子隨著糞便混入田土,再被牲畜誤食,然後我們又吃下這些牲畜,這不就等於讓這些可惡的蟲子又重新回到了我們的身體裡嗎?”
他稍作停頓,繼續解釋道:
“這就是預防,族長說的!我們這次帶來了不少生石灰,從傷病坊那邊聽到這些物資本是用來防潮的,但用來處理這些蟲子屍體,效果也相當不錯,能將這些小蟲子也清除乾淨。”
聽到這裡,一旁的鵂木不禁發出由衷的讚歎:
“原來如此,熊部落果然有辦法!”
他心中感慨萬千,別說用石灰來消殺蟲子、預防未來可能發生的病痛,光是在他原先的部落裡,無論是誰受了外傷,或是染上頭疼腦熱之類的病,可從來沒有得到過像樣的治療。
部落裡的巫最多也就是為他“跳”一段祈福的“舞蹈”,便算是盡了心力。無論是狩獵受傷還是生病,大部分的時候,都只能依靠自己硬扛過去,偶爾巫也會採集一些樹葉、雜草,敷在傷口上,剩下的就只能等了。
鵂木對此記憶猶新,一同長大的幾個夥伴,大部分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早早離世,很多人就只是因為捕獵時受傷,傷口逐漸惡化而死去,如今只剩下一個人還活著。
在來到熊部落之前,他們根本無從知曉自己體內竟然會潛伏著如此多的寄生蟲。據傷病坊的醫者們講解,這些蟲子會與族人爭奪吃進肚子的食物,導致身體日益虛弱,不僅難以長胖,還特別容易生病。
根據醫者們的長期觀察,那些經過驅蟲治療的族人,與未曾驅蟲的族人相比,身體狀況明顯更好,面色更紅潤,也更少生病。
看著熊膽帶著族人將一瓢瓢的石灰粉均勻地撒到廁所中,鵂木內心滿是感慨。
熊部落發生的這一切,對於鵂木這樣的新加入者而言,完全是一種前所未有、近乎異樣的體驗。當其他部落還在為了明日如何獲取食物而日夜發愁、掙扎求存時,熊部落已經在為了族人們能生活得更加健康、美好而進行著不懈的努力。
能夠成為熊部落的一員,與熊部落的族人一同建設部落,在鵂木看來,實在是最為幸運的一件事。
……
熊洪目光所及,宛如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海洋,在陽光下盪漾著,豐收的喜悅是最讓人難忘的。
熊洪站在一處哨塔之上,只覺得心胸豁然開朗,一股難以言喻的愉悅感充盈心間。微風拂過,成片的粟杆隨之輕輕搖曳,沉甸甸的粟穗將稈子壓彎了腰,空氣中隱約飄來一絲粟米特有的清甜香氣,讓人在不知不覺間便感到心曠神怡,彷彿所有的疲憊都隨風而逝。
“族長,石雪隊長他們過來了。”
尖牙站在哨塔下方,指著南邊田壟的方向,朝上方的熊洪高聲喊道。“我看見了,他們來得正是時候,這些粟田確實已經到了該收割的時節了。”
熊洪點頭回應道,一邊沿著梯子,從哨塔上爬了下來。。
“族長!”
石雪、熊石等人很快便來到了熊洪面前。剛一見面,熊石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彙報:
“族長,我們方才仔細檢視過東邊、南邊和西邊的粟穗長勢,這些粟米已經完全成熟,到了可以收割的時候。如果再繼續等下去,它們也不會再繼續生長,反而要擔心周圍的鳥雀、野獸會不會趁機來偷食,這幫畜生,逮到就要弄死!”
“嗯,和我的判斷一致。”
熊洪表示贊同,
“這些莊稼確實應該收割了,從前天開始,我就在幾個主要的耕種區域巡視,大部分田地裡的作物都已成熟。我看不必再拖延,今天回去就讓所有人做好準備,明日一早,秋收就正式開鐮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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