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得不承認,馮天仇雖狂妄,實力卻實打實無可挑剔。
這一刀已無限接近通天境九重天強者的全力一擊。
即便換做他們,也需全力以赴,甚至動用底牌才能接下,稍有不慎便會身受重傷。
他們絕不相信,楚浩在不動用任何底牌的情況下,還能活下來。
在他們看來,接下來即將上演的,便是楚浩被黑日焚天徹底吞噬,化為飛灰的悽慘景象。
然而,楚浩沒有祭出任何法寶,也沒有施展任何神通,甚至連身上的氣息都未曾有絲毫波動,依舊保持著那份雲淡風輕的姿態。
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屈指成爪,迎著那足以斬斷山河,焚滅蒼穹的恐怖刀芒與死亡黑日,輕描淡寫地凌空一抓。
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掌,看起來沒有絲毫力量,如同閒庭信步般隨意,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彷彿與天地大道完美契合。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一聲充滿無盡輕蔑與淡漠的低語,從他口中緩緩吐出。
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漫天的魔威與刀鳴,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天籟,又如同死神的低吟。
“在我面前玩火?”
“不自量力。”
只見整個已經被死亡黑日所籠罩的黑暗世界猛地一滯。
那原本狂暴無比,彷彿足以撕裂一切的漆黑刀芒和那腐蝕萬物的黑日魔焰,竟是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一般,詭異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所有的能量流動都戛然而止,唯有那恐怖的刀芒與黑日停留在原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卻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距離楚浩的頭頂,只有不到三尺的距離,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那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徹底隔絕。
楚浩的髮絲在魔威的吹拂下微微飄動,臉上卻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玩味笑容,眼神中沒有絲毫波動,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什……什麼”
正保持著奮力下劈姿勢,臉上還掛著猙獰與殘忍笑意的馮天仇,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猙獰的笑容僵在臉上,如同面具一般,眼中的瘋狂與殺意瞬間被極致的震驚所取代。
他如同毒蛇般的三角眼之中,第一次露出瞭如同見了鬼一般的極致驚恐與不敢置信。
他瞳孔劇烈收縮,幾乎要瞪裂眼眶,嘴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只有斷斷續續的驚歎號從喉嚨中擠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足以開山斷嶽的恐怖一刀,彷彿是陷入了一個由更加霸道的神秘法則所構築而成的無形泥潭之中。
那泥潭如同宇宙般浩瀚,又如同鋼鐵般堅固,無論他如何瘋狂地催動自己體內的所有魔元,將通天境八重天巔峰的修為發揮到極致,甚至不惜燃燒自身精血來提升力量,都無法讓那近在咫尺的刀鋒再前進哪怕一絲一毫。
那感覺就彷彿一隻拼盡了全身力氣想要去推倒一堵牆的螻蟻,最終卻發現,自己所推的乃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浩瀚宇宙。
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撼動分毫,只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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