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長老的話語中充滿了嘲諷。
他覺得吳長老這個猜測實在是可笑。
“沒錯!林告不過是個小輩,就算得了些機緣,也不可能有如此實力!”
“吳長老怕是想那小子想瘋了,什麼事都往他身上扯!”
“依我看,還是上古妖皇的可能性最大!”
其他長老也是深以為然地點頭,覺得吳長老的猜測太過荒謬,簡直是無稽之談。
“別吵了。”
這時,那一直端坐在主位之上,閉目養神,彷彿對殿內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身影,突然有了動作。
他便是絕命宗此次試煉的領隊之人……閻君!
只見閻君緩緩睜開了雙眼,那是一雙極為恐怖的眼睛。
眼白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僅僅是被他瞥上一眼,都讓人感覺靈魂都在顫抖。
他沒有參與眾人的爭論,枯槁如屍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 沉悶聲響,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片刻之後,他用那沙啞到極致,彷彿兩塊朽木在相互摩擦的聲音,淡淡地問道:“那個姓林的小子……現在,在何處?”
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在場所有長老皆是一愣。
馬長老臉上的不屑僵住了,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閻君長老為何會突然關心楚浩的下落?
難道他真的認為,帝江的死與楚浩有關?
吳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稟閻長老,根據我們安插在各處的眼線回報,林告似乎跟七星宗那些人分開了,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他的蹤影。”
“再也沒有人見過?”
閻君低聲重複了一句,漆黑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那張如同乾屍般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皮膚緊緊貼在骨骼上,如同千年殭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氣。
但是,不知為何,一股比之前更加強烈和不祥的寒意,卻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大殿。
閻君的心湖,早已在無數歲月的修煉中變得古井無波。
可帝江的死,卻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入其中,激起了陣陣讓他感到極度不安的漣漪。
一個半步涅盤強者,帶著精銳隊伍和宗門至寶,竟然被人悄無聲息地全滅,連一絲反抗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若是上古妖皇所為,對方為何沒有趁機擴大戰果?
若是楚浩所為,他一個小輩,又怎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閻君緩緩閉上了眼睛,但那股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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